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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相比起挨打，他更害怕的是被张池听见动静，害怕被张池看见。

挨揍是常事，周小楼已经很熟悉这讨债模式，即使他在主播里算是播得勤的，赚的快钱也不够他补爸妈欠下的窟窿。

所以周小楼直播不遮别的，只遮住这双辨识度极的睛，就能够保证没人能认他。

他叹气，据他的观察，他不认为张池是和陌生人能得很好的类型，那昨天他自来熟闲事的姿态又是怎么回事？胡思想中，他把直播现场收拾净，还没来得及把支架收起来，就响起了敲门声。

表哥……

砰砰——砰砰——

原来，一切都因为那个凭空冒来的表哥，而表哥应该姓张。

斌哥：七万你那表哥给你填上了，你表哥说了，以后你的钱我找你表哥那边联系。

周小楼的睛很，从小就有人这么夸他，他妈推他去玩，婴儿车前面能汇聚一群阿嫲，夸这孩睛长得亮晶晶的会说话，还是浅的呢，跟那外国油画上的天使娃娃似的。

正在心里默念着，楼梯下边就上来一个人，见着他二话不说就攥着领挥了一拳。

他不仅贱，还是个货，这一周小楼也比谁都清楚。

结果早餐没有买成，回到家拍上门，周小楼气吁吁地摘下帽，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却还是让他气吁吁了，并且他发现，因为张池的几句话，他下面那个隐秘的位已经了，内都了一半。

周小楼扯下透了的罩，眨了眨。

但——事与愿违。

周小楼眉轻蹙，这会儿又过来一条：小周，你有个有钱表哥怎么不早说？忒大方了，你得上门跟人谢去。人人都跟你表哥一样，你斌哥我的工作就没那么多坎了，还用得着跟你急白脸的？

周小楼听见自己心脏急剧动的声音，相比起被张池看到自己的窘态，他更在意的是偷窥的对象站在自己前这么近的位置，那么地近，仿佛手可及，那惶恐的心态，就像雕塑家呕心沥血雕琢三个月的作品复活，站在他的前主动地隔空抚摸他一般。

除了那个人，没别人能是他的天降便宜表哥了。

今天他买了包，三个，两个红豆，一个叉烧。

他颤着勉站立，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退回主页面，发现这次直播的时长只有十五分钟。在碰见张池之前，他的直播大多需要借助玩，但现在，每次只要想着张池，他几乎只要借助手就能来，时长急剧缩短。

周小楼是个变态，这一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即便如此，或许因为画面上呈现来的效果引人，Fojah直播间成绩依然不错，打赏榜能够位列本周第二，而第一则是同样人气很的情侣主播DouDou。

周小楼正计算着自己能拿到多少分红时，手机弹来斌哥的信息。

他听见了张池带着笑意和捉的话，太过于鲜活，他不敢相信张池就在咫尺之间，用鲜明的语气正在和他说人话。他不敢抬和他对视，只是给斌哥留下一句“我一会把钱打给你”，便落荒而逃。

纤长卷翘的睫成一绺一绺，琥珀的瞳沾染了，晶莹剔透。

张池不仅来了，他还和斌哥搭话。

八万块钱已经转了过去，周小楼正在计划着接下来是否需要全天直播，但全天搞黄自己恐怕也受不住，或许他需要跟DouDou一样，找一个男搭档和他一起境，因为双人直播是情主播最快实现打赏榜翻倍的捷径。思考着这些关乎生存的问题时，他才后知后觉，没有拿够十五万的斌哥似乎格外安静。

周小楼不知张池为什么帮他，但他也不敢去问。

说不慌那是假的，三天前，周小楼一如往常，在观察到张池从早餐铺回来之后，还透过张池家没关严实的窗看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了，才上帽往外走。

斌哥就是三天前找他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