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渊寒拨通魏伍的通讯，说：“三等隶景川在主人的饮里放了酒，主人现在已经昏迷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除了用酒，竟然还敢动手。在我底下藏了刀，很厉害。”那边渊寒在用通讯和不同的人安排事情，这边风赢朔拖过一张之前打斗时歪倒的椅坐了下来。

“我特意让渊寒给我留一时间，”风赢朔说，“和你手很刺激。”

景川在被卖到风家之前就有过从隶贩手上逃跑的经历，为了再次逃走而在家主饮里偷偷放了酒也很合理。在这个局里，他只是个工人罢了。假如他没有动手，风赢朔大概也会把罪名安到他上，只要不让他有机会开，谁也不会知真相。

风赢朔若有所思盯着他，有想不明白。

渊寒从耳朵里抠一枚耳机，用神请示风赢朔。风赢朔，他便下遥控的关闭键，把手脚尚未恢复控制的景川反铐起来。风赢朔吩咐：“给魏伍发消息。”

风赢朔难掩惊讶和疑惑，沉默了片刻后问：“为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暮光”，倒半杯拿在手里。

“嗯。”风赢朔戏谑地笑笑，“等事情安排好，把其他人叫过来之前我会‘昏迷’的。”

景川睁睁看着他对自己举杯颔首，微笑着一饮而尽。

渊寒把通讯从耳边拿开，等着那边的声音平息下来才重新将通讯放到耳边，呼一气说：“家大人，主宅那边辛苦你了，先不要让消息散布去。”他格外调了“散布”两个字。

景川闭了闭，铐在背后的手攥起拳。但也只能让手指掐在掌心里罢了。甚至，电击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肌都没法让手指掐得很用力。

景川在全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每一骨骼都在承受着的烈的疼痛中几乎没法完整听清风赢朔的话，但还是大概明白了，他以为的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假象。

在他以为景川不会回答他时，景川轻声说了句话。

景川全的肌仍然在剧痛中痉挛，养父的话又在脑海里回——“你脑里的是直的？”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轻到就像叹息着说来的，轻到风赢朔怀疑自己有没有听清楚。

风赢朔先是让他现在不该现的场合，制造他受到独的假象——因为远离主宅，言难以完全被证实，反而更加容易让人相信——以此让心生嫉恨的人不该的事，最后假装昏迷让其他有所图谋的人也不该的事，让他一锅全端。

景川没吭声，甚至把视线移到了别。

的麻痹还没完全消除，景川缓慢地说：“你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烤里没放酒。”景川忽然说。

景川说：“因为你说过，酒和你吃的药产生作用，会让你的胃和肝脏迅速坏死。我只想用你作人质换自由，不想杀你。”

渊寒并没有开启声音外放，因此魏伍的音量变得正常后就没再传来了。

那边沉静了片刻，魏伍撕心裂肺得显得浮夸的声音传了来：“啊——主啊——”

景川上电击的疼痛还没全消，狼狈地蜷在地上息着。从渊寒和魏伍简单的几句话，他知了自己并非风赢朔设这个局要对付的人。

“但我没有放。”

当然，整个过程中，风赢朔也同时享受到了猫抓耗的乐趣。

巧的耳机，又从自己领内侧摘下一枚纽扣大小的通话，丢在桌上。他站在旁边，居临下的目光十分冷淡。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来青山庄园？我为什么把人都调开了？为什么给你机会对我下手？”

渊寒应了之后请示：“现在让人过来吗？”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景川的话。

风赢朔脸上的表情有凝固：“不可能，我看到你拿了好几次那个瓶。”

他之前站在景川后或者侧后方，的确看见景川拿起那个瓶，但倒没倒，还真是看不见。

亭里除了渊寒和通讯另一的人——似乎是那个门的官员——脆利落说话的声音，就没别的声音了。风赢朔坐在椅上，景川微微蜷缩着侧躺在地上。两个人上都还留有打斗的痕迹。风赢朔想起曾经偶然看到过两个小孩打架，在地上了一泥，没多久又勾肩搭背一起去玩别的了。但他和景川不一样，他是坐拥一整个家族的家主，对方是一个隶。他们不是可以一起喝酒吃烤，一起打架再一起玩耍的关系。为一个前雇佣兵，这个隶有蠢，没把握一击制敌的情况下还敢放弃其他辅助攻击手段。

“嗯。”风赢朔说，“桌上的全拿去检验。检验报告来之后先拿给我看。”

风赢朔说：“等等。”

渊寒结束最后一个通讯转回来：“主，主宅、暗卫、经济和军都安排好了，等魏伍那边一有消息就开始行动。”

景川这才明白，那声“别动”，是通过微型通讯对渊寒说的。而渊寒一定是在他们离开作台就悄悄回到亭附近了。风赢朔在亭里他那一顿鞭，应该是给渊寒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