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余光瞥见碎了一地的茶杯，忽觉这杯就像是他与卫庄间的关系，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他一时竟有些无措地想：这些一地的碎渣，真的还能归回原样吗？

卫庄伸手轻轻抚摸着韩非外翻的褶，就见那小在他的碰下微微收缩，竟自行将卡在中的铜铃往里了几分，卫庄不由慨：“这么能吃。”

当年尚为亲王的父亲夏日来到县城避暑，在湖边遇见了年轻貌的采莲人之女，倘若外人听来，这故事或许还能上一声风，可少时的韩非看着母亲因劳而过早衰败的面容，打心底没觉得这未曾谋面的生父有半分好。

间又在年轻的卫庄中听到了一回，一瞬间，一如鲠在的酸涩从他心间蔓延了开来。

韩非一回想起那时年长卫庄的睛，心中就是一阵绞痛，下定决心要在回去后以行动弥补原来时空下的卫庄，却不料到来差错，居然又狠狠伤了一次卫庄的心。

韩非此前从未想过有人陪伴的觉竟然那么好，从前他远赴异国求学，沿途见过许多壮丽的景，当时尚未发觉，日后回想，才意识到原来这样的景却无人与他同看是多么令人遗憾。

母亲临死前惦念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能再与父亲见上一面，只是这个小小的愿望理所当然落了个空。

“是我不好，”韩非低声说，“是我没有……”

卫庄的现像是一个大的变数，改变了他人生的规划，乃至在韩非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们作为两个男人，是否应该走到一起时，他与卫庄间的关系就已经来到了这一步。

他说着，伸手探了韩非上仅有的织毯之下，糙的指尖过韩非大内侧的肤，听到边人呼变得急促，卫庄笑了一下，牵起了韩非两间连着铜铃的链。

不过韩非并不后悔，恰相反，他甚至十分庆幸在两人的关系隔着薄薄一层纱的时候，卫庄走上前来，主动迈了那一步。

【7.2】

韩非的睫颤了颤，别开不去看卫庄，默默起，改换成了一个趴跪的姿势，上素的毯随着他的动作落，了后一条从里垂落的细链，末端缀着的铜铃轻轻摇摆，发细微的响声。

但是以后不会了，韩非想，以后有人会陪着他，等韩国的朝中安稳下来，他还想多往外走去看看，瞧瞧他乡的治国定法之，而那时，会有卫庄会与他一。

虽然他的父亲如今贵为一国之君，可母亲却没有尊贵的世，不过平民。自然了，这样的母亲不了父亲的正妻，甚至连妾室也不是，可韩非幼时却常常听过母亲念叨着父亲那时的好。

韩非挫败地想，作为恋人，他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韩非跪在榻上的双不断颤抖，受到有黏随铜铃的缩顺着

如此一来，想必他就不会在见到下一大好河山时黯然神伤了。

卫庄这回有意没去碰那枚铜铃，手掌贴着韩非翘的来回梭，那白净的上的红痕未消，只是较先时变得浅淡，他冷哼了一声，手指在那痕迹用力搓，仿佛要将那艳痕盖去。

韩非抿着，脸上带着耻，那串铜铃表面皆布满了荔枝般的凸起，一觉过去，后中原本分明的刺本已有所麻木，谁知经卫庄方才那么一番戏，饱铜铃的后竟又微微收缩了起来，中凸起遍布的铜铃蠕动，带起一阵难堪的酥。

卫庄自然没错过韩非脸上诱人的酡红，停了手的动作，突然将那细链朝外一拽，韩非一声尖叫，脸上的红更甚，连耳和脖颈也泛起了意，一枚铜铃正卡在他收缩的上，表面的尖刺卡着褶，将几红的戳得外翻。

韩非这一路上虽有不少“熟人”，可这其中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却不知能有几个。韩非太清楚，大多数朋友，说到底只能陪伴你走过人生的一程，待你踏上新旅途的时候，彼此便只能挥挥手说声再会——再会再会，分别之后，又能有几次真的“再会”呢？

卫庄突然打断了他，低吻上了韩非的嘴：“你要是想补偿我，就用你后面那张嘴吧。”

但凡韩安顾及一分旧情，哪怕当年没将母亲带回王都纳为妾室，只是早两年回故地同他们母二人相认，母亲也不会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在郁郁寡中离世。

韩非咽了咽，尽力克制着呼，卫庄一跨上矮榻，促狭地看着韩非：“你这样坐着，我怎么将东西取来？”

韩非给母亲送终后，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大抵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甚至暗暗萌生了终不娶的打算，直到他遇见了卫庄。

可人却不一样。

他怀着这样的期待，却意外来到了十余年后的卫庄边，还从对方中推了自己的早逝，遗留的计划亦没有成功。而比这些更关键的是，韩非在那个时空里，看到了多年后的恋人一颗支离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