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不多说什么，只单手推开一截鲨齿，韩非没错过剑上的光，顿了顿，最后平平无奇地说：“两个月前，我母亲刚过世，我四凑钱安葬了她……”

韩非滞了一下，轻声说：“我以为……是你把

“之后呢，”卫庄问，“你拿着这笔钱上私塾去了吗？”

卫庄盯着韩非的睛，剧烈的心让他几乎有些呼困难：“你今年几岁？”

卫庄想起韩非刚才还对他说过同样的话，问：“说起这个，你今天怎么需要来医馆，生病了？”

“你要是不想好好说，”卫庄看着韩非，“我有的是供的方法。”

他其实已经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这一切可能吗？韩非的依旧是原样，记忆却停留在了距今二十多年前的夏天。

“她对你很好。”卫庄说。

“安葬你母亲后，”卫庄问，“你都了些什么？”

“呛”一声响，韩非的睛骤然睁大了，只见他赫然抵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那剑利齿错布，一看就是见过不知多少血的凶，卫庄提着剑：“那现在，你明白了吗？”

卫庄皱了一下眉：“那你父亲呢？”

韩非垂着，苦笑了一下：“我刚才说了什么？你果然也不信。”

“我父亲便是韩国亲王，单名为安。”韩非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把话说了来，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莫名觉得他与前的男人……大约能聊到一起。

韩非见卫庄沉默，一时又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图，卫庄刚才的几个问题在他里，实在都没能得到什么要信息，犹豫：“阁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韩非想起往事，自嘲地笑了一下，缓缓：“那时候，家里的余钱也不多，我将屋里稍微看得些的东西都卖了，终于凑够一笔安葬的费用，谁料等三七结束，我清理母亲遗时才发现，她原来还私下藏了一笔钱给我，写了条说让我拿去念书……”

他没把话再说下去，卫庄大概也能猜那会是什么，韩非是韩安的非婚生，母亲非但没拿到半名分，还被视作耻辱逐了家门。这样一对母的生活，艰辛之可想而知。

“我没有不信，”卫庄说，韩安早年确实是亲王，不过日后凭手段登上了王座，但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旧事了，卫庄的目光一转，忽问：“今天是什么日？”

韩非伸手了一下睛，真奇怪，这些事，他本不愿对旁人提起，可对上卫庄，开不知为何就变得容易了许多，说：“其实，那笔钱款还有些不够，不过私塾先生知我的情况，说可以晚几年再补，我很谢他……”

然而卫庄心底又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提醒着他连穿越时空这荒谬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很简单，”卫庄顺势收了剑，他的剑本无论如何也不该朝向韩非，可下远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同我说说你过去的事。”

“是啊，”韩非眨了一下涩的睛，“就没不好过。但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对她却总有些成见……”

韩非愣了一下：“六月十九。”

韩非心咯噔一下，千般不愿，也只好识时务：“阁下想我如何自证呢？”

韩非吞咽了两下：“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十六岁，卫庄听韩非亲说这个答案，一时语，倘若一切都是真的，也难怪韩非当时那么张——被一个年纪大了自己一倍有余的男人索吻，少有人会不抵。

韩非狐疑地看了他一，但年纪这事，他倒不至于有什么可欺瞒的：“十六岁。“

卫庄一，完全没想到韩非开说的居然会是这个，可要是他记得不错，韩非的生母不该在他少年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没听之前，何来信与不信。”卫庄说。

韩非疑心这人就是在找茬，但他下也没有同人谈条件的立场，还是照实答了：“韩桓惠王二十七年。”

“哪一年？”卫庄追问。

韩非的面上闪过一丝晦暗的神，焦灼与嫌恶混杂在一起，混：“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韩桓惠王是韩安的父亲，也就是韩非的祖父，在位一共二十八年，若卫庄记得不错，韩非就是在次年冬天的时候被登基后的韩安接回了王都新郑。

“死了。”韩非说得随意。

卫庄心中一动：“亲王？”

代都更替了几番，活人里见过当年韩九公的实也寥寥，他姑且准备再观望一番。

韩非亦看着卫庄，两人对视了片刻，韩非叹了气：“我父亲的份，说了只怕你也不信。”

韩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就听卫庄：“既然你说你是韩非，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