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枝不留情面在顾清染暴的破绽。

“毫无长。”不再带有谄媚，林墨对转取剑的少年冷声：“同样的招数还不会防。”

而顾清染见林墨离去也没有久留竹林的想法。临走前顾清染余光瞥见林墨常喜倚靠的那竹上规律的刻字，难得好心情替林墨在满是剑痕的竹上补齐卌字的最后一横。

说完林墨生怕顾清染再追上来逃似的御剑离开此地。

林墨丢掉雪柳枝，空的手运气一掌向上拍，内力将竹叶震落，随后牵引着顾清染，以凌飞驰的竹叶模仿攻势与其过招。

一声折竹爆破，方才还被顾清染握在手中的剑，下一秒又被林墨以一月前同样的招式嵌竹节。

这声剑鸣回在竹林生生不息，亦在顾清染膛留下阵阵涟漪。

林墨双指用力，顺着顾清染的力一个巧劲。

林墨一声怒斥将顾清染拉回思绪，两人同执一剑，动作逐渐同步。察觉顾清染领悟其中状态，林墨渐渐放了手上的力。

“回神，别分心。”

一剑招结束顾清染才发现，不知何时林墨已松开引导他的手退至不远旁观。

顾清染视线移到少年覆在他握住剑柄的手上，手指玉白纤长，骨节泛着淡红，手背骨骼因为微微用力显浅浅的骨。顾清染盯着林墨的手神，不知为何这只手让他如此熟悉。

顾清染使的是天宗最基础的剑法，被雪柳枝打断剑招后也只知续上后续的招式，比起切磋更像是走程一般完完全全照剑谱上来展示。

那个垃圾系统会不会突然风惩罚他，今天他就要让这个臭小老老实实自己回去修炼！

“连剑都握不住的人，没有与我切磋的资格。”

砰！

“三日后，若是你还握不住剑就别再来扰我。”林墨想到这几天顾清染厚脸的行为，又咬牙切齿补上一句“这三日也别来烦我。”

顾清染被林墨引导，受着与自己平日招的不同。

林墨侧的竹被刻上六个卌字用来记录顾清染执着找他切磋的天数，只不过第六个卌字的最后一横暂未补上。

顾清染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墨，两人贴的极近，近的顾清染可以从对方眸中看到自己愣怔的倒影。天宗统一的宗服衬得少年腰纤细不足一握，很难想象这样的剑鸣声是这样羸弱的少年不依靠内力便能使的。

一通后林墨才算消了这些天的气。顾清染惯用右手执剑，他便左手覆在顾清染握着剑柄的手上，耐心引导顾清染受剑势变换。

而就在两人离去不久，一影凭空显现。

收臂转腕，明明看似轻柔的力抵达剑锋却刺震耳的剑鸣！

被顾清染叨扰整整一月，林墨忍无可忍撕破伪装。

寒光从背后快速袭来，林墨稍稍侧躲开，雪柳枝借着巧劲弹开剑，又迅速向顾清染的手腕留下一红痕。

顾清染收起佩剑平复呼，双手相扣，恭敬向林墨作揖说来这些天唯一一句真心敬语。

“谢师兄赐教！”

剑尖瞬间近，林墨淡然自若与其对视丝毫未动。见就要伤到林墨，顾清染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动作大开大合，满破绽。”

清晨凉雾未散，寒风拂开少年衣袖被柳条红的手腕，林墨终是没忍心一直晾着少年。

“不懂变通，招式死板。”

顾清染没得到林墨的回应也不起。

顾清染剑的瞬间，转一个箭步举剑刺向林墨所在的位置。

来人将地上被随意丢弃的雪柳枝轻柔拾起，丝毫不介意被雪柳枝沾染的尘土玷污白衣，小心护在怀中如若至宝。

本以为将话说的这么决绝，顾清染就不会继续纠缠下去，可他还是低估了顾清染的犟劲。

几片竹叶随着顾清染剑的动作簌簌震落，顾清染从青竹上剑的功夫，林墨收起剑，从储戒里翻一支未开的雪柳枝。

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击要害，退自如，收放有度，就好似藏于潭的蛇，用丽的蛇尾迷惑猎接近潭，只待放松警惕的猎攻击范围后一招致命。

明明是相同的招式，林墨执剑招式灵活，即便心里不存杀意也给旁人十足的威慑力。

“切磋欠缺武德，还好这是内门切磋，如此行事作风在外别说自己是天宗弟，宗门丢不起这个脸。”

样会更方便应对系统那些奇葩任务，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对当时的决定后悔。作为山峰共同的主人，就算林墨对自己府下再多的禁制也对顾清染效果甚微。

对于顾清染这漏百的攻势，林墨连躲都懒得躲。直命门的剑尖轻松被双指夹住，另一只手反手横斩，雪柳枝条划过顾清染脖颈留下一淡淡红痕。

宗门晨醒钟声回在竹林中。顾清染一如既往准时来向林墨讨教剑法。青竹白雾，执剑而伫，清冷淡漠，活脱脱画本中描绘的仙人，可如今在林墨中这简直是来命的白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