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慢，可能还是受伤太重、一勺要分好几才能吃完。好像真的很讨厌青菜，眉皱得的、腮帮不动就一吞下去，所幸粥熬得够烂、不需要嚼什么。

叶其修一愣。小白狼，怎么就想着要不要杀他？杀他还救他，他有病吗？

“我不吃青菜。”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别的。你喜什么？烧？烤鸭？还是烧羊炖排骨？”

叶其修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个，噗嗤一声笑了来。小孩儿抬看他，嘴边儿还黏着青菜沫。他没忍住，拿起一旁的手帕替他掉了。

像饿极了的小狼不情不愿地吃草。

叶其修扶着他坐下来、盛了碗递过去，小孩儿不肯接。

小孩儿摇摇，

“不行就算了，我端来。”

小孩儿好，把桌上的菜都尝了遍。只不过菜品都很清淡，基本上他咬一就不怎么吃了。只有糕带着香气，他满意了、眉心舒展开，咬着吃的跟叶其修说话：

“啊？”

“怎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该是有儿疼。叶其修忙过去要扶他，小孩儿也没挣扎。

叶其修却皱了眉，他最不喜打打杀杀那，学习武艺是为了匡扶正义、可匡扶正义不一定就要对误歧途的人赶尽杀绝——不然和有什么区别？

“没味。”

“不喜？”

“为什么说名门正派以杀为乐？”

小孩儿喝完了碗里的粥，夹起一块儿发糕咬了、皱皱眉又放下。

“你现在伤很重，要清淡饮。吃菜好得快，等你好了就能吃了。”

“等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要杀我了？”

小孩儿摇摇，又补了句：

还挑。

“谁跟你说的名门正派一定要杀？”

倒是小孩儿看到桌上的青菜撇了撇嘴。

不过没多会儿就黯下去了，小孩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粥、状似不经意地问：

“谢谢。”

“就是啊。你们正派，三天两就来杀我们。”

叶其修也伸了筷，发糕没什么问题、但小孩儿没接着吃。

小孩儿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叶其修等得快放弃了、准备叫人重新煮一碗没青菜的，对面又伸手接过去了。

小孩儿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正邪不两立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说起自己是也没半分不好意思，比正派弟自报家门时还从容坦。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吗？你们名门正派不就以杀为乐吗？”

他每说一个菜名小孩儿的睛就又亮一分，比外的太还耀。

“你不是名门正派吗？而且你武功这么，应该很厉害。我是，你们正派人不就是专杀我们的吗？”

谢得叶其修一愣。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