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对纪明修而言，即便这只是句漂亮话，也难免在他的留下无法忽视的涟漪。

纪明修没有起，依旧裹着绒绒的大氅窝在程天风怀里。他久久地注视着脚下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看着汹涌的人群簇拥起万千火树银。

“你……”

“你家中父母都住在天都吗？”

纪明修突然发现，程天风好像从未问过他为什么，永远是他说什么便什么，即便偶尔有些傻，却也难得真诚。

再到今年，就没人带他偷偷从宴席中溜来了。

“……属下知错。”

“况且，陛下才是最重要的。”

想必，日后也不会再来了。

片刻后，他终于慢慢稳住了自己的语气。

自打纪明修有记忆起，每年除夕皇兄都会带着他从枯燥的宴会中偷偷溜来，换上便装来到朱雀大街逛街会。后来皇兄日渐忙碌起来，有几年便是由顾安带着他来的。

他莫名地就不想看这场无关于他的闹的除夕夜景了。

这本是句废话，能在皇当值的侍卫家世背景都清清白白，无一不是在皇城当差。然而不知是不是纪明修的错觉，小侍卫怀抱着他的双手似乎收了些，

“是。”

既如此，那便好好看看吧。

应当没人不想在除夕夜和家人团团圆圆吧，虽然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这份人间的烟火气还是动了他内心最柔的地方。

真诚之人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真诚以待，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幸免。

“你怎么都不知谦虚一？”

“属下和父母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家中还有弟弟陪着他们。”

“哈哈哈。”纪明修看着程天风憋红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朗的笑声冲淡了他上淡淡的疏离，染上了些许烟火气。“那就罚你回去给朕床。”

他伸手搂了程天风的脖，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然而这冬日里的寒风当真刺骨，即便纪明修特意裹了件厚厚的大氅却还得的他瑟缩发抖。

纪明修或许不知，此刻的他看着比平日里都要苍白，带着琉璃般易碎的脆弱。明明是温柔的模样，却无端地让人觉着好似隔着万千山的疏离。

“是。”

“不，属下不想。”程天风垂眸不敢看纪明修的睛，略显慌地连声拒绝，好在纪明修并未太注意到他的不寻常。他看着怀里似乎还是有些冷的陛下，又默不作声地调转内力让自己的怀抱更温些。

纪明修愣了愣神，哪有人会觉得一个非亲非故比亲生的父母更重要的？这官面上的话自然是信不得的，大概是程天风真的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吧。

，二人已经登上了天机楼的塔尖。

“是。”程天风低声应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直都住着。”

“那你想回家看看吗，朕给你准假。”

天机楼坐落在整座天都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此刻又是一年之中最盛大之时，因而更为辉煌灿烂。

“回吧。”

“是，属下遵命。”

“你轻功好厉害。”

他自小弱多病，平日里就畏寒怕冷，天机楼塔尖的寒风更是凌冽。纪明修冷的厉害又舍不得离开，就只能依靠着程天风浑厚的内力。他御寒尽可能的把自己缩起来，躲在程天风的怀里一边近乎一边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