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就算真的早已知又能怎样呢？

纪明修有些好笑地看着桌案上两封军书，大致内容没什么，只是顾安递上的那封多是报喜不报忧，因而省略了不少细节。

这样诱人的条件，足够他去赌一场。

苏元白轻柔地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抢了秋凌的活，只是像话家常般随说。

事总是冲在前，半也不惜命，想来陛下也是猜到将军会如此，才让他多看着些。

像是薄薄的云舫里包裹了炽的火焰，这样的神让纪明修满心的疑虑变得不知所措，无安放。

但不怎样，对于大玄的任何一个民而言，陛下与将军和睦都是一大幸事，这个于内忧外中的国家已经经不起内耗了。

纪明修不知为何苏元白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此事，也没拒绝他安排的官场诸事。但既然国师自己都不愿说，纪明修也只能装疯卖傻，只当什么也不知。

此沉舟，彼岸渡船，生死或就在这一瞬。

或许顾安不会同意用这样的方式，但……他不会拒绝。

但此刻苏元白只是平静温和地回应着纪明修的审视，坦然地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奉上。

“朕不过是说笑罢了，谁还不是这样过来的。”

许言想起一路上的所见，眉间泛着凛冽的冷意，血与火的历练已经开始在他的上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自上次黎青云提过两句后，他便让秋凌去查了当年苏元白辞官太师一事的详情。虽已是前朝之事鲜有人提，但幸而并不是什么讳莫如的秘闻，稍一打探便可得知。

纪明修合上军书，将其收密封的檀木匣中，随即放任自己躺在了苏元白上，享受着当朝国师的服侍。

“陛下，此次与匈的战争不是军民之战，而是将帅之战啊。”

他还是会启用苏元白，这是他不会后悔的抉择，即便国师会怨他……

自从苏元白开始接手实务后，就没了往日的清闲。虽然还住在皇城内，但朝月毕竟离乾清有着不近的距离，他见国师的次数自然也少了许多。

“唉，当皇帝好累啊。”

只有那些沟里见不得光的蛇鼠之辈才会希望这天下大，他好能达成他那不可宣告的目的。

因此即便希望渺小，但他还是了这样一场戏，近乎用上了他在前朝积累的所有关系才将许言送去了北疆。

这句话说到了纪明修心坎上，如若许言真有本事搞掉匈的战神呼蛮图，凭借大玄的兵力，此战必胜。

“如若陛下愿意，您也可以不必这般劳累。”

倒是许言厚厚地写了一沓，从天都写到雍州又一路写到了北疆，更是列了不少看起来颇为可行的兴之策。

纪明修却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意，他蓦地睁开，锐利地审视着苏元白眸清澈的睛，试图从中寻野心的蛛丝迹来。

他本是想利用今年闱选一批官员放六里慢慢培养，许言的才情政见都是一，他早就开始关注于这个四浪的书生了，但任谁也没能想到许言见他的第一面竟是自请去前线。

他侧过笑了笑，又合上略带自嘲。

“顾安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