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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枝(7/10)

他们十七岁。街市灯火连成一条灿烂的河,两个少年的手牵在一起,想着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二位可猜出来了?”摊子老板笑着催促。“已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帝释天从阿修罗手上接过那灯谜竹片,将其放在桌上。他又侧过头来微微笑,正与阿修罗目光相对。

“思。”他温声道。

灯谜会的奖品是一盏最漂亮的莲花灯,老板见二人般配,又送他们一对连心扣。

烛光里帝释天摊开手掌。随身带了太久的连心扣已经有些旧了,如今静静躺在他的掌心。烛火在眼前摇曳,散成上元夜的千万盏灯。他嘴角轻轻牵,又对着烛火看那片梧桐叶,看那枚朴素的绳扣。

叩门声。

帝释天的思绪被打断,只得将手上的东西搁置在一旁。

宫人帮着开门,阿周那端一小碗莲子羹有些笨拙地走进来。

2

“怎的这么晚还不睡?”

孩童将莲子羹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认真的样子惹人怜爱。他脆生生道:“孩儿想母亲日夜辛苦,却不能替您分忧,思前想后只能端一碗莲子羹给您。”

帝释天心中感动,俯身去拥抱这个从小便被迫同他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骨肉至亲。“谢谢你,阿周那。”他的声音温柔。“母亲很开心。”

灯下,那片梧桐叶与旧的连心扣一起,静静地躺在桌上。孩童在帝释天的怀抱中眨着眼睛凝视桌上的那些物件,凝视了许久许久。

八弯弓

阿周那的记忆里,第一回见到皇叔时,他便没有了父亲。

有关父亲的记忆是模糊的,很小的时候,他常常坐在父亲的身边,有温暖的、宽阔的手掌抚在他的头顶。但有关皇叔的记忆却是清晰的,他的话总是不多,阿周那玩耍时、读书时、学武时,皇叔的手掌是落在他的肩膀。

本就是亲兄弟,因此也本就该很像。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低头看他的样子,威严骑在马上的样子——

和望着母亲的样子。

冰雪聪明如他,早从那些宫女侍卫私下里的谈论与日常中的点点滴滴中拼凑出一个事实来。阿周那愈长大,愈清晰,愈明白,又愈不明白。

2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这是什么意思呢?”很小的时候,夜晚母亲坐在他的床边,他就那样问他。

帝释天语调温柔:“你的衣衫青青,我的思念悠长。纵使我不能与你相会,难道你舍得就此断了音信?”

“为什么不能相会呢?”孩童把手从被子边沿露出来,认真地问。

“世上总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十全十美的,阿周那。”

“那怎么舍得断了音信呢?”阿周那眨巴着眼睛。“我一日见不到母亲,就难过得睡不着觉了呀。”

帝释天哑然失笑。他一手拿着那卷书,另一手覆在被子上,碧色的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怎么舍得呢……”他喃喃。纤手轻轻拍着孩童,阿周那就慢慢地、香甜地坠入梦乡。

“——是啊,怎么舍得呢……”阿周那坐在太极殿的正位上,忽然喃喃道。他侧过头去,身旁的帝释天给他讲了半日奏章,现下正用手拄着额角小憩,有那样一瞬间他忽然迷茫起来。

是不是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牵绊?

……

天域的贵族多有骑马射箭的爱好,故每两年的仲秋之初,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秋猎。王公贵族不仅比射箭与赛马,更要到猎场打围,比一比谁猎得最多最大的猎物。

2

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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