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站起身，他没有离开那块他认为较为安全的地方，而是提高音量，直接对着几米外的格兰特道。

格兰特动作微顿，瞬间获得喘息机会的帕克却没有抓住机会立即反击。

他躺在地上，眼睛里却满是胜利的骄傲，朝着上方俯视他的格兰特笑了笑。

“听到了吗，裘德舍不得我死。”

格兰特闭了闭眼睛，腿上发力，打算让那碍眼的笑容彻底消失。

但他依然没有成功，手臂上传来的温热感让他再次停顿。

不得不走上前的裘德握住了格兰特的手臂，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阻止格兰特，只能有些迟疑地道：“帕克是你的亲弟弟……他、能缓解你的情况，你、能不能放开他？”

“放手。”

冰冷的声线宛如一根刺，扎得裘德当即松开手掌，手臂垂落身侧，裘德低下头看了眼满身残缺的帕克。

虽然恐惧，但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帕克死在他面前。他这一生，能真正按自己心意做选择的机会很少，但现在，就算勉强苟活，他也不愿意后半生都活在后悔中。

裘德再次伸出手，他握住了格兰特的手掌，以格兰特以前最喜欢的方式。

两人十指相扣。

“格兰特，求你放开他。”裘德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还有什么值得拿来交换的？”格兰特缓缓侧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类：“废物没有资格提条件，你应该先向我证明你不是个废物，我再决定要不要听取你的请求。”

裘德僵立在原地，表情空白地沉默了十几秒后，低声道：“我死后的遗体，我会让我哥哥交给你，连头颅一起，他不会追问你是如何处理的。”

在格兰特眼中，自己唯一剩下的大概就是食用价值了，裘德终于努力找出了最后的交换条件。

格兰特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死的时候，不在我身边，而是在你哥哥身边？”

“……”裘德愣住了，他在情绪激荡间一时忘记了要掩饰自己逃离的决心，但他刚才的话并不直接，于是裘德立即弥补道：“地球人的文化里，遗体默认会交给家人，所以我说让哥哥交给你。”

格兰特似乎接受了这种说法，没有再追究，并痛快地移开了几乎要碾碎帕克脖子的脚。

帕克闷咳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神态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很是随意地道：“裘德说的没错，你自己答应的，还教我怎么用裘德，我这么完美地做到了，你为什么要揍我？”

格兰特甩开裘德的手，像擦什么脏东西一样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反复擦拭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