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颜文峰叫宋小白先走，他本没走。在最后几分钟里带着一快艇的人划去，像脑有病似的，碰到一艘路过的货船就行将救的人全赶上了大船。然后他在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飙船回来，成功捞到了泡在里的颜文峰和叶箐，还有季末。

颜文峰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颜文峰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对客船的控制确实稍微宽松一些。但是一来时间仓促，和船家协商，不太好办。二来赵杰龙失踪了，许森现在肯定连客船也要加大力度查检了，哪个港的人不认识赵杰龙？我们又都不能上船掩护。三来叶箐也是个会来事儿的，藏了人在船上，被他找到的话后续麻烦就大了。”

想陪季末说一整天的话，聊天谈心，再观察观察他的情况，但今天的时间是不怎么够的。颜文峰只好简要讲了讲昨夜的变故，再拿两手机来给季末。

颜文峰：“难。往来的货运船只完全于金彪的控制之下，卡得很死。那些浑摸鱼来的东西，实际上也是在被监着的，只是金彪默许了罢了。他们是懂得至清则无鱼这个理的。”

季末的手指放在拉黑钮上，过了一会儿，没有下去。他说：“嗯。”

季末将手机卡装新手机，顿时看到了许多通未接来电。最显的那个名字，每隔半小时来电一次，没人接的电话也能打一夜，直到今天凌晨。

宋小白沉思：“走路把人运城去吗？”

抱怨：“要我说，这帮人本毫无纪律可言。同事基本就是一群屎，我是掉屎堆里了吗？还有些败类在攀比谁收得黑钱多。我真想全把他们给突突了，浪费国家的钱养一堆只会血的废。”

颜文峰镇静了下来。表面上。

颜文峰给他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叫他存上。

又：“我是想把他回去。这人了解许森相当多的机密，放在我这里是手山芋，能带回去就不是了。局里有的是人和时间，可以慢慢审。”

“备用机。”颜文峰叮嘱季末，“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打给我。如果发现赵杰龙有什么不对劲的，也打给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事，无聊了，也可以打给我。总之千万不要独自门。”

想了想，问：“对了，小白，在江城当警察什么觉？你那边展如何？”

路上一句多的疑问也无，开车急将众人带回了颜文峰的家。宋小白目睹颜文峰整夜地照料季末，给他洗澡，祛除一的寒气，再替他换上净衣服，将人放被捂好，让他睡在唯一的床上。没一会儿发现季末起了，惊惴难定，颜文峰又匆匆下了楼，去买退烧药来喂他，然后因为季末昏迷不醒而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夜也不能安宁……

一是季末自己的，因为已经开不了机了。泡在江里泡得久，人都不住，何况手机呢。另一则是颜文峰拿给他的。

宋小白叹气：“很有用的手山芋。”

季末知自己现在若暴在外，将会十分危险。说不清有多少人想要他死，或是看他落难，想抓他去折磨。曾经的敌人会毫无顾忌、变本加厉地来追杀他，曾经的手下会反过来倒戈相迎。

“如果我没能接到你的电话……”颜文峰说，“你就找他，宋小白。”

抱怨个没完：“我准备想办法调你那队去。下次新人考你给我开后门呗？真是，早知我就选记者的份过来了

宋小白：“哦，失敬失敬。不过你就这么把他绑来了？全无准备的情况下这就是个纯粹的手山芋。”

想要摸摸他的，又怕再度看到他在船上时那样空白的神，好像上就要和一个人拼命，不是谁，只要能葬送掉现在的季末就好……颜文峰不由得担忧，在得知了母亲之死的真相，被许森伤害和抛弃，又被叶箐横一脚刺激了一通后，季末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神状态。

宋小白：“一般。我刚来，还是天天被使唤端茶送的地位。”

颜文峰：“是。不能急。”

“小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么不懂事。”

宋小白终于忍不住开了：“颜队，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两位都谁啊？”

颜文峰示意厨房的方向：“赵杰龙，许森的心腹。”

宋小白想了想，提议：“跟着叶箐那批人一起城呢？那样的话明天就可以带他去了。这事儿越快办了越安全。”

究竟是有多心急，想确认他到底死了没有。

颜文峰无奈：“不得已才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