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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深信不疑,他带我来到他们老板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我认为是废旧仓库更为贴切,还没打开仓库门就能嗅到里面湿热膻腥的味道,是血液和汗水混合发酵的味道。
打开门之前,男人神叨叨丢给我一句:“梅勒运气比较好,我是说对比其他人。”
打开门后,我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含义。
整个仓库不如说是一个酷刑场和洗钱工厂,很多女工在一张张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把一叠叠钞票放到验钞机里,再拿出来一捆一捆用纸条捆好放到脚边的蛇皮袋里。她们面前还有吊着呻吟的男男女女,有的鼻青脸肿被只吊着大拇指,有的连双手双脚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肉棍子吊在那里。
很奇怪,按照平常的我来说,我一定会吐,会接受不了这种场面。但现在的我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大脑皮层异常活跃,电流从脊柱攀升到后颈,头皮扩散酥麻的感觉,让我对接下来的情况无比兴奋。
男人七拐八拐带我走到唯一有冷气的地方,里面坐着一个同样在数钱的吉普赛人,肩上披着刺绣毛毯,把钞票放到验钞机里。
“老板,这是梅勒的妹妹,想要带他回去。”男人一改做派,脸上堆笑冲着吉普赛人点头哈腰问好说明来历。
吉普赛人连眼皮都没掀起来,“查尔斯呢?不让查尔斯跪下来给我舔鞋,这件事情没完。”
“这……”
我抢过主动权:“没有查尔斯,我是自己来的,我要带我哥哥完好无损回家。”
吉普赛人抬头,原本只愿意停留在英女王头像的眼神终于肯施舍给我几秒钟,就是这几秒钟让他双目出神盯着我很久,仿佛我是赤裸那样反复打量我的身体,眼神恶意停留在我的胸部和大腿根部。
“上帝。”他做了个祷告的姿势,说话却是:“把梅勒带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了他妹妹。”
或许他想象的画面会和现实有一点点的冲突,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他揉圆搓扁的女人。
我是个巫师,虽然很菜。
但我在冈特魔法学院和里德尔教授进修过几个月,不仅学了他的魔法,还学了他的行事作风。
一个可以让吉普赛人失去欺负我能力的咒语不算难,里德尔用这招都是无声咒,我见过他用这招,魔杖一划,对方就要捂着喉咙去想自己下辈子要怎么投胎了。
我不行,我还要念咒语,所以我只能让他下面那个头掉在裤裆里,然后问他。
“我哥哥在哪里?”
吉普赛人疼得脸煞白,冷汗直冒,在地上捂着裆打滚,像一条鱼在地上翻腾跃起再重重跌下。
看这样子是不中用了。
我仰起头问带我来的男人。
“我哥哥在哪里?”
他们搞黑社会产业的人接受能力就是很强,男人长大嘴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磕磕巴巴还能回答问题。
“呃,呃我不知道,或许,或许在里面?”,
我自己去找,打开一个个小房间,见过比在外面更惨烈的景象,我每打开一个,脑子里就会冒出或许里德尔的手段是对的这种荒谬想法。
我终于在最后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他,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脸上青紫交加,胸口还有人踹过留下的脚印,头歪歪垂下,即使我打开房门,也只能略微抬抬头,左眼肿到不能睁开,微微眯着想要看清来人。
他这时候骨头都是硬的,从喉咙肿呵出一口带血的痰,啐向开门的方向。
“哥哥。”箱子被我丢到地上去,我冲过去想要抱紧他,手臂张开都不敢抱住他,他太脆弱了,脆弱到我连碰他都害怕。
“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