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散发着幽幽檀香的木门，宋长柳理了下衣裳，迈房中。本以为是白衣翩翩的雅致公摆着一盘棋等着他，可没想到是小倌满怀的公。胭脂的味比大厅的味更甚，无孔不的香味让宋长柳呼都得小心翼翼的。他们倒没有太过分的行为，好歹没让他直接看个图。坐在中间椅上的人还算衣冠整齐，但其他的男人该遮的位都快来了，绵弱的缠在那人旁，微着气，望向他的神比女人还要媚上几分。

曲终，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楼里冷冷清清，风落叶声掩过呼声，夜幕。他的好友张俭也搂着人去楼上的包间里快活去了。摘下复繁的饰品，卸去极香的妆，裹上自已温的衣服，他才舒服的呼了气。这时，赚得金盆满铂的老鸨竟皱着一张脸，气吁吁的样，像是一路小跑来到宋长柳面前，“宋县令啊，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神微微醉了几分，恰到好，抬手，挥手，一板一又不失灵动，动作畅得让人挑不病。他着淡白且有绒领的戏服，脚腕上系着银铜铛，随着他的步伐发清脆的声音。睫微动，隆重的妆容在烛光的照耀下竟显得妖冶，一举一动间透的皆是对戏曲的迷恋。

“你们都下去吧。”男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些磨人的小倌才俯离去。

“嗯。”宋长柳这才舒展眉，心情愉悦的跟着老鸨到那个所谓的想见他的客人那儿。

他尽可能让嗓音细腻些，婉转动听些，不过还是很难到姑娘们那样的清脆动人。还好客人少，有的几个人也是醉汉，但他唯独忘了楼上还有着几位特别的听客呢。

“怎么了？”那人狡黠的笑了，一双桃弯似皎洁的月，得令人难以移晴。沈岁恒，当今圣上，有着摄人心魄的容颜，只一便见之不忘；但他臭名昭着的癖好更能让人记住。

宋长柳不悦的直起，面冷漠。他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见什么人碰什么事。他没有理会老鸨，绕过她就径直走向大门。

曲。

老鸨心一横，“不收一文钱！”

“竹林间，暗云纤，晓月潋滟相思弦。孤灯伴，白衣舞～翩翩。雪山巅，亡魂剑，但笑只无言。醉君颜，无悔亦无怨……”

老鸨一看不行，忙：“您别急着走嘛，只要您去陪着客人喝上一杯。咱这霄湘楼月月让您唱曲。”

他堪堪停下脚步，但还没有转过。

待只剩他和那个人时，宋长柳这才敢转过一睹男的容貌。这不看还不知，一看，惊得他瞬间瞪大双，像是有寒气侵般微微颤抖，手心直直冒汗，嘴微张，一声皇帝差脱而。

正在穿靴的宋长柳抬起，“何事？”

“那个——宋县令啊”老鸨支支吾吾，跟有痰卡在嗓里吐不来的觉。“有……有位沈客官想与您喝杯酒。”她还是知县令不喜与陌生人会面，可她手里攥着的暗红香包里可是沉甸甸的黄金啊！

“皇……不，公让草民过来有何事……”虽然慌张，但他还是知皇上这是在微巡访，也没真喊那一声皇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皇上谈。他平时的冷静全化为慌张，低下后就再也不抬不起了，僵得快不能动弹。他内心对皇上是藏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因为在他第一次朝见的时，皇上突然发怒，当众手起刀落，斩了一个太监，血正好溅到他站的地方，灼的在脸上的觉，至今让他无法忘怀。

宋长柳偏过去，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