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灵山椅上下来，动作间牵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痛。穿好后，喊他也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这是很多年前我送给负伤黑豹的那一只老母。

在梅宵回之前，我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怕那豹何时再回来，找不到路又无栖，孤苦伶仃，好不可怜。特意给那畜生留了这个地方。”我往后退了半步，“现在这畜生回来了，该晓得在哪过夜比较合适。”

趁他好奇往下看时，我云淡风轻开：

他当时伤势颇重，前几夜似乎的确是我彻夜守他。两夜他暗血横，躯都近乎僵冷。我替他了箭止血，清理伤。怕他冻死过去，我还褪却衣，与个畜生同卧，好在两日后他伤势有所好转。那时夜雨萧冷寒凉，不像如今雨温缓迷漫。

细细去看，里还铺着些稻草，收拾得整洁净。

后山无人打理，日里野木丛生，长势旺盛。七拐八绕我带他到了一片土坡，坡下半丈，一块石截在半路，构成一天然的，浅而小的。石下空间不大，只够一两人或者说只够一只豹藏。这浅由结界完好封存着，这么些年过去了，不曾被风雨侵蚀。

懂了，原来他意在指责我当年杀的技术奇差无比，还他吃。

经他这样一说，我也渐渐回忆起了当时的事。

窗外雨势陡增，隐有雷声。

这，这是……

什么东西？

“你饿不饿。”他冷不丁又问。

这是才杀的，老母，不曾烹煮过，连腹内脏都还未去净，就生生被人了一颗冬枣大的丹药。血淋淋的，我只看了一，便更没了，忍不住皱眉。

睁开，我缓慢地答：“彼时失手错杀。既然能救，又何必徒增业障。”

“不饿。”

梅宵细细辨别着这个动静，问我：“一羽鹤而已，死就死了。何必救它，不觉得吵么。”

燕躲回檐下巢中避雨，又有三羽白鹤跟着飞廊下。其中一羽稍暗些，它是我从前不慎杀了的、云天的传音白鹤。

又好像很对。

梅宵对我的嫌恶仿佛很满意。他似笑非笑，促：

好像有哪里不对。

雨未停，我们心照不宣没施避雨诀，共执一伞并肩前行。草薰田陌，沿着青石板小路我带着他往后山走去。衣摆撩动，也几乎是要挨在一了，衣料轻轻过彼此的格外分明。

我再度闭定，让真气在五内运行。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闻到一血腥味。

想使坏却没得逞，难免有尴尬。我重新坐起来，看着他的睛问：“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公？”

听到这里梅宵一笑。

我睁开，见手边的小案上放了一盘。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也生生拉了下去。

经我日夜以息浇注，已起死回生。此刻正梳理羽，时而望着细雨昂首轻唳。

我本就辟谷多时，吃与不吃没什么两样。自息觉醒之后，腹之更为寡淡。

只是……

梅宵看清了内情况，想笑又忍住，最后惊奇：“你怎么还将此打理了。”

“无事。”

我们两人跌到了石里铺着的稻草上，了两。惊疑未定了几气，才稳住，内回着我们重的呼。

“快吃吧。”

梅宵皱眉：“恩公怕我死了，夜里都是自解衣衫，陪着我睡的。我现在也自解衣衫，陪他睡，还让他睡了个畅快。哪里不对？”

上一片冰冷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