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你的话，她要把钱全留给那个野！”徐建越想越气，他对卢小芸已经没有半情分了。那天他和卢小芸打了通电话，二人吵得不可开。卢小芸怒而发话，说就算是死了也一分钱不会给他留。

陈宗虔到警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照着姚灿的消息提示走，在走廊时就听见了许多混的声音。姚灿的不分明，被一个歇斯底里的男声盖住了。

“不知哪里生的贱人，不知哪里捡来的野，也来分我的钱？”徐建满脸厌恶，对他所说的亲情嗤之以鼻，看着陈宗虔，又下意识说了句，“和你长得这么像，不会是你家的吧？”

陈宗虔想起了那个情冷淡的少年，确实如姚灿所说，他长得和徐健本不像。

她下班后没有及时打车，到面包店想买一袋司康晚餐。没走几步就觉后有人尾随，姚灿心中惊恐，脸上还保持镇定。她快步想走到面包店里，但那人也很快就追了上来。幸好这是商业街，平洲港这个城市昼夜不歇，上有好心路人过来帮她。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姚灿报了警。

陈宗虔推门而，看见民警拦住一个材矮小的男人。他被控住动弹不得，但嘴一刻不闲，那些话不堪耳。

陈宗虔觉得他有些熟，却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还是姚灿提醒了他，那次在衣帽厂也是这人闹事。

陈宗虔想起徐桥川在学校饱受欺凌，那么痛苦也不向家人倾诉。家对徐桥川怀有重的恶意，那个歹毒的字一定像把尖刀刺在徐桥川的上。他心中烦躁发闷，忍不住呵斥了徐建。

“你和她说了什么？凭什么她死了什么东西都不留给我？”

“这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了，还问怎么要钱，先准备罚金吧。”姚灿冷笑，外表，她尤其符合大众对于女律师的存在的刻板印象——沉稳冷静，尖锐刻薄，时刻都是位丽的英白领。

她与卢小芸不过萍相逢，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法律援助，本不会有集。姚灿只慨人事无常，并未有过多悲伤。案不了了之，她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很快就将这事忘在脑后。

“都是贱一个……”

直到某天正常从律所下班，她遇到了意外。

这是卢小芸的丈夫，也是徐桥川的父亲。

“你们的家事，为什么要牵扯上别人？”陈宗虔语气很冷，那气势压下来时，让徐建开都迟疑了几分。

但实际并非如此，陈宗虔的微信接收到她满屏的嚎叫。

陈宗虔和姚灿说了两句，见她没事才看向那个男人。

折腾许久，两人才清楚事情的原委。卢小芸这些年在衣帽厂打工，省吃俭用留下了几万块钱。现在她死了，徐建想着他们还是夫妻，还没离婚，死人用不到钱，卢小芸都该留给他。

民警在给徐建思想教育，奈何这人本不听。

但姚灿只是冷冷看着，外来人后，她彻底不给神了。徐建啐了一，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一个男人。叫来的帮手？徐建看到一妥帖的西装，然后是张带了愠的脸。

姚灿皱着眉，卢小芸确实有和她讨论过这些。但卢小芸坠楼纯属意外，事先并未立下遗嘱。

他看着那张脸愣住了，和那个野长得有几分肖像的脸。

常年烟酗酒会造成的肺和支气损伤，让他呼声浑浊，说话时沙哑难听。他嘴微凸，两颊凹陷，脸没什么，单有张黄褐的面粘在骨上。

照遗产继承的第一顺序，偶、女、父母，应该先这么分才是，可卢小芸并不想给徐建留下分毫。

卢小芸与徐建情不和，二人也早已因情破裂而分居数年。本可以申请离婚，但因为她个人原因一直没有提过。现在人去世了，遗产分也成了个不小的问题。

“那叫你们贱！天地，东西。”徐建嘴不饶人，直勾勾地盯着陈宗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