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菡了鼻，又是豆大一颗泪砸了下来，与他先前涸的泪痕重叠在一起，将原先秾丽的小脸变得狼狈不堪。

弃。

江边夜晚风冷，地上刺骨的寒凉让付玉菡已经渐渐觉不到上针扎般的疼痛。

从他们只给他了却并未堵上他的嘴来看，他们大约是笃定了他呼救也无人敢。

突然一个糙的麻布袋从天而降，他的视线顿时被黑暗遮挡。

“公究竟见没见到？！”付七忍着疼痛，对着付琂昭的背影再次声问。

“什么人？！”原本愣住的付玉菡在受到有两个人扯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后开始拼命挣扎，“我是付家的五公！你们放开我，要多少银我都能给！”

这话倒令付琂昭顿住了脚步，回睨了付七一：“那又如何，付府上下百号人于我并无差别，都不过随手一拿随手一放的件，脏污有人清扫，损坏有人换新，有什么值得我看重的？”

付七听言他这番话，反倒冷静下来：“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您这样纤尘不染的人，理应洁自好，好让人把您放在庙堂供着，怎么反会惹得俗世中人万千喜？”

下了车又被推搡着走了好一段路，像是到了某地下，空气中满是令人不适的、的土腥味。

果然，越是低贱的人就越会被踩泥里。付玉菡稍觉怅然。

付琂昭置若罔闻，他褪去了外衣，甩给了一旁的下人：“脏了的东西丢掉就好。”

“他是人！不是件！”付七难忍怒火，拼命挣扎，脖因为用力而浮青。

江东一带，谁敢动付家？

江东一带的名门望族明面上不可能与付家坏了关系，背地里嫉恨的却不少，拿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当个撒气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今天还得罪了宣王世，付家断不可能为了他和这些家族撕破脸。

但他来不及继续慨什么，就被提着领扔上了一辆车，摇摇晃晃行了许久才悠悠停下。

付琂昭转，宽大的衣袖翩翩扬起，他冲付七张开双臂，示意他招攻来：“那你不如想想办法，让他喜你。”

万一付七找不到他，他说不定得在这里跪上一夜了。

想到这里，付玉菡便息了声。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前，被麻布遮挡住视线的付玉菡只能茫然地抬。

他不知这地方有没有晋王世的线，就算没人盯着，他被罚此地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他贸然离开，往轻了说是不敬，往重了说便是忤逆。

————

就哪怕不知他所言真假，动作间也该迟疑才是。可是这帮人并无回应，若不是不信的话，那应当就不是求财这么简单了。

付玉菡喜不喜他，与他何？付府的人都那样虚伪，他的喜于他而言也只是华衣袍上的一脏污，是看到就无法忽视的不洁，厌恶到必须丢掉。

付玉菡听了声音的主人，俯规整行礼：“世想让玉菡知的，自会告知。”

这话倒让付琂昭想要发笑。

“就没有什么话想问？”一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