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玉本就生得好看，只是略存些稚气，今日这行将他的风态、秀丽面容尽数衬托了来，一路上不知看呆了多少人，到了本就心怀不轨的容玦跟前，不亚于火上浇油。

这话题转得太快，连城玉楞了一下，哪有不应的。

“果然好手艺。”容玦打断了连城玉滔滔不绝的夸奖，倏忽一笑，“正巧今儿得了瓶好酒，不如让我先还了欠你的债，说要请你吃酒都快两月了，就今天吧！”

连清和怔怔地看着连城玉，她一开始这衣裳确实是为了引起太的注意，毕竟她知，今年万寿节太的贺礼是一面万里山河、一面人间盛世的双面屏风，可惜运送的时候有一勾了丝，差没能用上。

“……也？”容玦将手里玉件扔到一边，起上前，握住那一双玉似的手，只觉心里胀痛得厉害，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非要烧穿这，可他笑得温和，“是了，连弟这打扮不知要看呆多少人，连愚兄也不能避免。”

他伸着绵绵的手指推开酒盅，歪歪扭扭地站起，差被凳绊倒，扶着桌沿到一边。

“唔……二哥，我喝不下了。”

他走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容玦，用力地在怀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就不喝了。”容玦放下酒壶，个笑来，底却愈发幽，“你醉了，二哥带你去小憩一会儿。”

两人吃酒不可能吃酒，又了一桌席面，照例没让人布菜，两人并坐在一起，一边吃酒一边闲聊。

连城玉不知她心中震动，他完全领会了连清和的用意，第二天就穿着这衣裳了。

“是我大。”连城玉连忙，“她亲手给我的衣裳，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用双面绣，你瞧，正面是青竹，背面是祥云……”

容玦发现他今天总是提那个大，便故意引着他多说些，好给他添酒。连城玉见容玦似乎兴趣更是激动，不知不觉便吃多了酒，雪白脸颊上满是酒红，睛也雾蒙蒙的。

可是见着连城玉穿上自己的衣服，她竟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太不太的……

书房内没人，连城玉直接唤：“二哥，你怎么也看我看呆了？”

她特意在衣摆的位置用上了双面绣，太一向力极好又过目不忘，到时肯定会想起来这手双面绣，介时她就能自然而然地和太搭上关系。

合，服帖地包裹着少年修长秀的形，腰带、衣袖、衣摆上捻了鸟羽绣去，日光一撒，如同孔雀尾翎五彩生光。

这一行打扮上，连城玉仿佛云上仙人，叫人看得移不开。

今儿容玦不去文华堂，正在书房里上个月的奏折，上面有皇帝的批注，他一本本看过，心中或赞同，或不置可否。

他翻着衣领给容玦看，容玦确实在看，看得睛发红。

内侍通报连城玉来了，他面上泛开笑意，让人领连城玉过来，正准备给他赏玩新得的玉件，一抬整颗心都落到那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