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天，她还赖在他怀里，问他“是不是终于开始有一儿喜她了”。

王烁嘿嘿一笑，看起来仍有些虎视眈眈。

哪怕他没有在她的手上拴上线，她也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边。

她的那个鼓鼓的化妆包没有了，她喜极了几乎从不离手的那个N杯没有了，她穿过的那双时常被她忘在玄关等着他去收拾的拖鞋也没有了。

许知远反倒松一气。

他走去客厅，又走去厨房。

许知远在下班后堵车的间隙竟意外在路边看到了生意有些冷清的首饰店。

许知远没好气看他。

她总是那么快活。

当拥有一样东西的时候，便觉得它不重要，或者说没那么重要。

她好像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变得像往常一样快活。

王烁的神忽然落到了正埋收拾东西的许知远上。

许知远将烧烤盒放在门，鞋也没换便走了去。

“难我以后真要每天早上六就起床，饿着肚开着车横跨大半个芝市来上班？来个人杀了我吧……”

陶小芸的卧室门敞开着，她原本放在他架上的包不见了，衣柜里那些里胡哨的廉价衣服也都不见了。

许知远就是莫名有那样的自信，他在哪，陶小芸就愿意在哪。

会不会难过到像苏卿一样，终有一天会突然之间离开他。

“怎么又忽然聊到了我上？”

她还说，“那你快儿喜我吧。”

许知远想，既然她说她只是陶小芸，属于他的陶小芸，他是不是也可以私心赶在她变心前，将她当成是田螺姑娘一般留下来？

快活到，他甚至都忘了，她会不会难过。

灯火通明的店铺内，被放置在玻璃展柜的各sE钻戒隔得远了，本分辨不它们千差万别的价。

可他没有藏好田螺姑娘赖以寄生的那个螺壳。

可当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才能真正确认，什么对他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

拥有揶揄稽脸的小护士声逗他。

“许哥，你家那个是哆啦A梦还是田螺姑娘？”

他原本嫌她难缠，嫌她烦人，可如果没有她在他边cHa科打诨胡搅蛮缠，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能不能安然渡过那段痛失所Ai的时光，能不能坦然地站在这里接受同事的盘问和调侃，甚至在说起她时，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人是很奇怪的动。

他记得自己生y地回答，骗她说，“没有。”

陶小芸就像她突然现时那样，又突然之间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许知远等待的红绿灯终于变sE，车又重新开始一缓慢地挪动了起来。

“也许你只需要一个哆啦A梦，或者一个田螺姑娘。”

因为他知，她喜他。

想通了这一，许知远原本有些沉重的心也忽的明快起来。

这个家里她原本留下的印记就少，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再也找不到一儿她曾经现过的痕迹，来证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臆想。

他一直为难自己若真要去分院坐诊，恐怕就要牺牲大分跟苏卿相的时间，谁料，这事真正定下来后，陪在他边的人却换作了无所事事的陶小芸。

许知远心里空落落的，将那个小小的房间翻了又翻。

就像他当初喜苏卿那样，喜他。

百无聊赖的柜员站在门，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招揽生意。

来。

苏卿曾经在知他们分院要开在六环外后，旁敲侧击地在他耳边念叨了整整半个月。

许知远破天荒拎着陶小芸最Ai的烧烤盒回家时，向来有人窝在客厅等他回家的那个家却又突然变成了一间静悄悄空落落的大房。

“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