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就听闻这女郎行事狂妄嚣张，现下看来果然不假。

而同她之前见过的众多女眷相比，面前这个，很有些不同，与她想象中的也不同。

见到了人来，常岁宁便也起，走到那位解夫人面前，施礼之际，：“久闻解夫人大名。”

等了这般久且罢了，那位常娘听闻她家夫人前来，竟都不曾亲自下楼来迎？

那两名书童不过十二三岁模样，皆不认得面前之人，闻言互视一，其中一人便：“还请夫人告知份，容晚辈上去询问罢，再行与夫人回话。”

这常家娘实在怠慢无礼！

蛮横，哗众，不安于室，京师第一人。

楼上人多嘈杂，书童找到刚从三楼下来的常岁宁询问罢，再折返回楼下，便耗了半刻钟久。

自那后，那位解夫人再未邀母亲去过诗会，平日里她与母亲也会避开这位好为人师的解夫人。

施礼时抬起的那双手，未蓄甲，甚至有薄茧。

她的想象，源于她所听到的——

解夫人微颔首，抬脚往楼上走去。

一楼诗案前的书童，施礼拦住了那位年近六旬的解夫人。

一片听来委婉善意的附和声中，母亲疑惑地说了句“不对，还未夏，怎就有知了蝇虫聒噪”，然后未理会那位解夫人沉下去的面孔，拉着她掉就走了。

须知她家夫人份名望在此，纵是那些一等一的贵夫人请夫人教授家中女郎规矩礼仪，也皆是亲自登门相请的。

解夫人面上不见异，只扫了一面前诗案上那厚厚一沓的新纸诗作。

“这位夫人请留步。”

板着脸说什么她为魏国公嫡女，情却过于脱，若不加以约束，日后怎堪为大家之妇云云。

但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撞上了。

看向书童后空空如也的楼梯，解夫人边的仆妇微一拧眉。

书童微惊讶，显也听闻过，施礼后便上楼询问。

一见到对方，魏妙青前就浮现那日被当众训诫的画面，羞恼而又忿忿：“母亲，咱们回去吧？”

魏妙青想着，便下意识地看向常岁宁，忽然就觉得对方顺许多。

但女眷到底是少数，二百余人不过占了数十而已，此时这动静便远远比不上一个时辰之前，褚太傅忽然现时的轰动。

今日来的女眷除了先前受邀而来的段氏母女及姚夏等人之外，也有之后结伴同来的，其中有真心喜诗词的，也有抱有结之心的。

书童忙：“常娘待了，夫人不必作诗文，可直接内。”

解夫人不动声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这几乎是她后的习惯，她会打量甚至审视每一位现在她前的女眷，而后在心中给评价。

但段氏并未上前寒暄。

两三年前，母亲曾带她参加过这位解夫人的诗会，她彼时十三四岁的年纪，追着只蝴蝶不小心跌了丛中扎伤了手掌，便惹了这位解夫人的训诫。

她的现，显然是令人意外的，一时不少女眷皆围上前去寒暄行礼。

……

她侧的一名仆妇眉微吊起，扬声问：“开即将我家夫人拒之楼外，问过今日这拜师宴的主人了没有？”

天下女之师，名号倒是大得很，可常岁宁特意给了她阿娘请柬，却没想到要给这位解夫人送一张呢！

仆妇心中不喜：“夫人……”

相骨相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人，但衣着装束并未太多心思，面上连脂粉痕迹都不见，毫无雕饰。

回去的路上，母亲说八字箴言——早知如此，狗都不来。

那仆妇端着面：“我家夫人乃晟坊内解夫人。”

的解夫人并无集，对方来此是何目的尚未可知。

“回去作甚？”段氏瞥一那年纪大她一辈的解夫人，：“咱们可是持请柬来的正经贵客，作甚要避开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回夫人，常家娘邀您内。”书童施礼。

魏妙青一想也对，当即便又坐直了几分。

而同这些外在之象相比，更让她留意的是这少

“今日楼中席座已满，尚无宾客离去，故已不便再接待诸位，望见谅。”

魏妙青更是暗暗皱眉。

解夫人平静面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