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局势使然，加之听罢天镜国师方才之言……方生了如此想法。”

四下骤静。

那两颗被内侍捧到她面前的夜明珠安安静静地躺在匣里，纵是四下通亮，那珠却也在散发着澹澹光芒，如烛如星，叫人移不开视线。

长孙萱行礼谢恩，领下赏赐，笑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单是字面上的如意二字，便足可见圣人待其是格外满意的。

那内侍扬声：“圣人特赐常氏女郎，夜明珠一对。”

圣册帝微颔首：“你若能这般想，倒不枉费朕待你的栽培。”

但那个少女却未有立时接过。

圣册帝言落，抬手将那名册缓缓合上。

这对尤其贵重的夜明珠，不给人移开视线的可能，也未给那少女拒绝的余地。

官员间已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然长孙垣不动声，心中并无落定之——既大办此会，明后又岂会如此轻易妥协？

……

她上前领赏，原本注定和前面许多贵女一样，得到一些大同小异的赏赐，然后即可安安静静地回去坐着，不会引起任何瞩目。

“然，不宜贸然从事，还需先探一探各方的反应。”

国师这竟是要当众为常家女郎相面？

她未有失仪抬首看，但也能清楚地察觉到有无数惊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上。

她并不在意边之人存有自己的小心思在。

明洛适时：“……洛儿到底目光局限，所言许不过是拙见而已，此事要如何落定，自还需姑母来思虑定夺。”

常岁宁遂上前。

可此时，意外发生了。

自白日里园中一见之后，常岁宁前总不时闪过那位天镜国师看向自己时的莫测目光，心总存莫名不安之。

帝王赏赐，自要雨均沾，无论今日是否在会之上献过艺，凡此番持请柬而至者，皆得了赏赐。

开宴之前，圣册帝使人依次赏赐了众贵女。

而圣册帝用以试探各方反应的动作，便在这晚宴之上。

大多贵女所得之，多是一些首饰之，虽皆不重样，但也大同小异。

她抬手行礼，微垂首：“若其可为姑母所用，或正是天意所指，经国师所示，来替姑母解这燃眉之急的……如此，洛儿也自当予其礼待，绝不会存有半分如浅薄针对之无用情绪。”

“今日园中贫见女郎面相，即觉尤为不凡，此时再观，更觉罕见——”

如若她连旁人有自己的小小算计都无法容忍，那这天下将无她可用之人。

圣册帝重新看向那名册上的“常岁宁”三字，缓声：“她原本不在朕的思虑之内，便也不在那些人的思虑之内。”

四下顿时更静了。

今日宴之程为白日赏，晚间设宴。

很快，这份不安便被坐实。

圣人此时赐下这柄玉如意，莫不是也同意了选立长孙七娘为太妃？

天镜国师非寻常人可比

坐在圣册帝下首的太微握了袖中因张激动忐忑而发颤的手指。

“说来不过短短半年间，其声名已起……放京师之中，也算得上一个值得一提的变数了。”

相反，有私心有缺的人，用起来更好把控。

有妇人们暗暗换起了神。

唯有长孙七娘长孙萱上前领赏时，得到了一柄不同于寻常首饰的玉如意。

“朕当下手中确无绝对胜算的棋可用，那些人未必不是看中了这一，才敢提要在此时选立储妃……”

只要那小心思足以被她看破，并在她掌控之中即可。

长孙七娘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样一个变数，或许果真能帮她奇制胜，赢下此一局棋也未可知……

片刻的寂静后，有娥内通传：“陛下，已近用晚宴的时辰了。”

常岁宁垂下的眉，亦极快地动了一下。

只是赏赐之各有不同。

这不同之，便是各方判断圣意的依据——

“骠骑大将军府常氏女郎，上前领赏——”

她只需在对方碰到不该碰的那条线之前，加以提醒即可。

此时那宣赏的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时，立于圣册帝侧的天镜国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