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初亮之际，常阔临行前，他中的那相争之人也来送了行。

因是时隔多年再见他披甲，两相对比之下，竟给她以英雄迟暮之。

常阔笑叹：「近来玄策府事忙，你何必还跑这一趟。」

他再顺着闺

她的视线更多的是落在常阔上。

若对方能看清并接受此一，果真愿以老常的意见为先，那此战便也能相对好打一些。

阿爹生怕他听不懂，又拿俗语解释——这就是所谓的不能放在同一个篮里！

且阿爹又与他长谈许久，言辞间是很希望他能玄策军的，玄策军是阿爹的另一个家，那里有大

但，的确也很生动易懂就是了。

他的女儿在习武上是极有天赋，但战场上要拼的从来都不是区区武学上的天赋。

而后崔璟与常阔去了一旁说话，二人单独谈了半盏茶左右。

他不知怎么回答。

常岁宁。

青年走近抬手：「崔璟来送一送将军。」

「说来，今日早朝之上，倒是有人想与我争这副帅之位来着。」常阔玩笑着：「但我没让他，此一战对上李正业，可没人比我更有胜算！」

他怔住了，他是未曾想过这一。

故而，此番李逸的作用多在他的宗室份之上，真论起作战运兵之，还得是老常。

明后令李逸为主帅，一则是老常有伤病在，的确不宜统领全军，退居于副帅之位，更能服众。

十多年未见，昔日在一众宗室弟中以胆小而名、时常受到一些皇们欺负的李逸，如今已成了左领军卫大将军。

那次回京时，她和魏叔易半路遭刺，遇到凯旋的常阔与崔璟时，常阔因是坐在车里，便未着盔甲。

府门外，正与儿女说话的常阔笑着看去：「崔大都督怎来了此？」

主帅与前锋将士会在城门外集合，奉旨前来送行的官员与内侍也皆在城门等候，此时对方单独来了兴宁坊，便是私下相送了。

她很久未见老常披甲了。

女，却也不能纵着她去战场上瞎胡闹，虽然他从不反对女儿家上，但此战实在凶险，并不适宜拿来作为初次历练的选择。

他：……

常岁宁和常岁安看着那相谈的二人。

成了常岁宁之后再见对方，便是在不久前的芙蓉宴上了。

若果真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一旁的常岁安也劝说：「宁宁，就听阿爹的吧。」

「又说什么傻话呢！」常阔笑着抬轻了少女的发：「安心呆在家中，等阿爹回来！」

崔璟微侧首看向她。

常阔答：「倒不熟悉，只打过几回照面而已，但人是谦逊的，上没有那些宗室弟的傲气，方才早朝散后，他私下与我说了两句话，只届时一切听我调度安排。」

纵是为了常家为了妹妹，他也不能和阿爹呆在同一个篮里了。

这话昨日常岁宁已经提过一回了，常阔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且无半商量的余地。

他昨日也说了想与阿爹一起征的想法，且是晚上单独跑去了阿爹房中说的，但阿爹的一句话，叫他打消了这个念。

他是溺闺女，但他没疯。

待常阔转走回来时，常岁宁忽然看着他：「阿爹，我随你一同去打这场仗吧？」

阿爹先问他——若咱父俩都待在那儿了，你想让常家绝后吗？

着玄袍的青年，在微熹的晨光中下走来。

常岁宁猜想，崔璟所言想来也是些叮嘱与提醒，或还有一些对此战不宜当众直言的看法见解。

忽然变成了一颗的他，很想说一句，阿爹不会比喻本可以不比喻的。

二则，徐正业等人打着匡复李氏的名号起兵，要推翻明后，而明后这边却使李逸这个李家宗室弟为主帅征讨对方，既是为己正名，亦是安各之心，还顺便在李正业的脸上打了一掌。

秋日晨光熹柔，映得少女一双眸熠熠光。

然阿爹想了想，又自行——绝不绝后的，实则也没什么要，但你可曾想过，万一你我都回不来，你妹妹一个人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