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卡尔顿酒店的案了？”迟宇问他。

左思右想好一会儿，迟宇一下想到不分青红皂白指责自己的舅舅，一下想到冷漠傲的庄清砚，一下想到地上倒在血泊里的好友，憋得心发慌。

没想到，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庄清砚都没理他。

“合合合合约……”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迟宇的脑电波被地狱传来的次声波扰得四窜。

恶恶恶恶恶！

当迟小少爷正挣扎于内心无法排遣的苦闷时，枕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这人怎么这样！迟宇一边焦急，一边生气，又把微信反反复复关闭再打开。

“喂，庄清砚，找我嘛？”作为成年人，为了自己名声的清白，还是别那么情绪化了。

“我缺一只可又听话的小狗。”恶显尖锐的獠牙，狰狞。

“不是工作，是其他事。”二人难得有心平气和对话的时刻。

“什么？”怕没听清楚，迟宇又问一遍。

“但是，找我帮忙是要付代价的。”庄清砚沉声说。

他不会……把自己的账号删除了吧？

他不服气，又打了一遍。

依旧自动掐断。

他不是很发消息吗？想到去他房前收到的十多条信息，迟宇把聊天框上拉，又使劲下，不断刷新。

“钱？”迟宇首先想到。

“昨天，行苇小狗和我的合约结束了。”他能想象到对面的恶在狞笑。

“……”庄清砚没吭声，但迟宇听到对面紊的气声，莫名觉得他在憋笑——他也会笑？不可能，停止思维发散。

“周末还忙啊？”听了他的解释，迟宇的气消了一半，“你不是拿下那么多项目了？还不够？”

“但当时我和你在一起啊，”迟宇暗示，“你能不能……”他应该懂得自己什么意思吧？

“那……”这人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喂，庄清……庄哥，砚哥，拜托了。”因为运气差沦落到看别人脸行事，再怎么不痛快，他都得忍。

“你觉得我缺？”恶快速否决。

“今天之内帮我找一只吧，”恶直白地告诉他，“男，脸好看，健康，力好，经得揍——这就是我的全要求。”

“嘟——嘟——嘟——”尖锐的电音响了好一阵也没人接，一分钟后被自动掐断。

“你能给我什么？”恶耳语。

“那……那你缺什么？”迟宇着问。总之，事态都到这一步了。

“我说，迟越的弟弟居然这么蠢。”庄清砚毫不留情地讽刺。

“嗯，你说。”迟宇有不祥的预。

“嗯。”

“所以你要什么？”原来如此，他怎么就忘了，和恶易是一件风险极的事……

“有事？”庄清砚简短地问，“一直在忙，没看手机。”

25

恶。

迟宇一遍一遍恶狠狠地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嫉妒、忿恨和困惑，植于这个短促而尖利的词语里，化作闪着寒光的剑刃，扎庄清砚如冰石般寒冷的膛。

不对，被删的人无法发消息。

终于，十分钟后，他的手指迎合了他脑内的混思绪，微微颤抖着，开聊天界面，发起语音通话。

“你……”果然，恶并不会突然变天使，迟宇忍怒火，“我怎么蠢了，理由呢？”

了，大不了到时候去小区堵他，以还自清白。

“也不是不能给你作证。”庄清砚话锋一转，正。

“我知。”他的回复简单得有些敷衍。

理智上，他知该晾着这位打电话的恶一会儿，让他也验一把没人回应的焦躁，但是——

“蠢。”

不近人情的恶！迟宇暗自评价。这人不仅用难听的名字和所谓的“光辉事迹”占据他家教育的半江山，轻松抢占了他辛苦工作后本该得到的劳动成果，还在昨晚，和他的垃圾小三夫像有仇怨似地戏耍他。

“托停电的福，我成了嫌疑人。”

迟宇的倔脾气上来了，他认定庄清砚该为他的遭遇负责——也不是说负责，毕竟他确实没责任——但自己都那么惨了，还被他玩殴打，他真的就那么冷酷，对自己的后续不闻不问，一儿恻隐之心也没有吗？

“最近我倒是真缺一样东西。”恶不要脸地开始提要求。

“小小小小狗？”他不小心咬到自己的，“嘶”了一声，又结结地反问。

还是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