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重新开始吧。”迟越不等庄清砚声，便又自顾自地表白。

“滴滴——滴滴——”

迟宇惊讶，不会吧？一向节制的哥哥也会有喝醉的时候？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完就拍拍走人的。”这人不讲信用！

“你喝醉了？”

“喂，有事？”

“可我……”

不想再憋下去了，便忍不住挑明心思。

庄清砚懒得和他扯掰，手扶上床柜，敲敲木质屉把手：“正常情况下，要是有人敢在我里那么久，早被剪断了。”

“小砚，分手之前，你对我明明是有情的，不是吗？”迟越语气放轻，开始回忆往事，“你看吴笙的神，看许舒的神，和看我的神，分明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庄清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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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庄清砚想都没想就一否决。

他是不幸且无辜的。

“那就别说胡话。”庄清砚在床边坐下。

庄清砚没回答他，只径直取过手机，放在耳旁。

庄清砚听了一会儿，又看了迟宇一，突然打开免提。

“我只喝了几杯，真的没醉。”熟悉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迟宇没想到二哥会在这场合提到他，还是以如此轻慢的语气；他也没想到，庄清砚的冷静会因此松动，他着手机的手有微不可见的颤抖——如果不是他神好，一直盯着他看，

他俩还在纠缠时，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别总给自己加戏。”

他算不算抢了哥哥喜的人？虽然他的确因为嫉妒，产生过这“六亲不认”的恶意，但大和二哥一直对他很好，真正实施起来，他尚有不忍——可总之都了，再说了，第一次的时候，他也不知二人曾往过。

“那……你会不会告诉他我在你家？”迟宇怀疑这可能是哥哥打电话的目的。

庄清砚伸过手：“要接，给我吧。”

迟越轻笑一声：“看来，小砚是在意我的想法的。”

什么真心话？迟宇好奇。

“我没说胡话，”迟越在另一反驳，“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迟宇离桌面更近，因此，他先一步拿到庄清砚的手机。屏幕没显示人名，只有一串标注了“陌生号码”的数字，但他一下就认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哥，你要接吗？”迟宇思及二人此前的关系，有些心虚。

重新开始？他明明才被狠狠拒绝过一次，居然还不放弃？迟宇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哥哥了，在他的印象中，二哥一直是一位毅，循规蹈矩，对万事无太大执念的保守主义者。

吴笙又是哪位？迟宇望着庄清砚，五味杂陈。他丝毫不了解这人的过去，也没有参与构建过他复杂而又混的记忆。他像磁铁一样把自己牢牢住，可是，这份引诱却比悬崖还危险。

迟越没把他的评价放在心上，继续说；“你放弃了吴笙，每次看他就像在看回收站一只破旧的鞋；你不许舒，他之于你，就像是我弟弟之于你，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至少在你提分手那一刻，你在意我。”

他容忍他放了十几分钟，确实不算完拍拍就走人。

不知对面在说什么，迟宇注意到庄清砚听了几句便皱着眉，嘴抿，一副不太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