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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无辜(2/3)

可庄清砚并未因此化,他接下来的发言犹如晴天霹雳:“迟宇,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狗了。”

于是,回家不到五个小时的迟宇昏昏沉沉地开门卧室,借着儿其他家人房内透的灯,摸黑在客厅换了双运动鞋。

“天真的小宇,”庄清砚不留情面地戳刺他嚣张之下的怯懦,“你以为围观者都没有罪吗?”

“但如果我知,我肯定会……”救她……

“还没跟他签协议,不算正式的。”庄清砚那天是这么对许舒说的。

庄清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迟宇愣愣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后脑勺连着隐隐钝痛,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个闷。他本该觉得伤心,或者蒙着枕大哭一场。可一想到庄清砚嫌弃厌烦的神情,他又不由自主地死死憋气,不哭来,只是失魂落魄地撑住床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嘟……嘟……嘟……”几声忙音。

对啊,迟宇猛然打个激灵,协议,他们没签协议……既然连协议都没有,庄清砚所说的“结束”,便对他这个狗备约束效力。更何况,他还说过他作为主人,不介意帮狗成长。他必须去找到他,去提醒他,然后再……看他一

我不是……也不想……

他会朝着主人希望的方向,将自己上不讨他喜的地方,一条又一条地修改。到他满意为止。

“算了,我没有立场,也没有兴趣对你说教。”庄清砚在另一轻轻打了个哈欠,话音带上一丝困倦,“就这样吧。”

“无知,漠然,作上观。”

这就是过去的他。

“主人,”迟宇生怕他立挂断,忙尝试着行最后的补救,“我会改正,您的狗以后一定会改正……”

这半句假设悬在半空,还没成形,便立苍白地消散了。

说起那个日期,他只能回想起那双淡然的灰黑睛,穿透了会场的嘈嘈切切,将他毫无防备的烙得痛。

迟宇贴手机,源源不断散发的屏幕在他脸上捂一片薄汗:“我没有不情愿,主人,狗没有不情愿。”

记忆像浑浊的脏被倒洗涤剂,大小不一的彩脏污泡泡,于光下扭曲地投一件件散发刺鼻气味的往事。他看到“朋友们”在泡泡表面拉伸变形的面庞;他看到张一平对女生浮浪的举止,听到李辉轻佻地说着讽刺他人的玩笑话,还听到刘捷正用几个难听的脏词骂哭第一年工作的年轻教师。

他莫名想到酒店房里“听话乖巧”的周行苇,家里为情宿醉的二哥迟越,还有在餐桌上目光暗淡的许舒。他曾在心底暗自嘲讽过他们痴,可到来,自己也走上了相同的路——甚至没走到一半就被赶下去了。

“狗主人,狗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他为了印证自己的忠心,一次一次连续呼喊着这个称谓。他怎么可能不情不愿呢?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被他引,被他迷住了。他已经忘记了那天竞标时自己念过的稿,背过的文件,也不再记得惜败时内心的不服和屈辱。

“什……什么……”迟宇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听不到他刚刚说的话。

庄清砚嗤笑一声:“你们这类人我见得多了,迟宇。平日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洒脱样,纵容边人持续输恶意,事后又假惺惺地撇清系。”

接着,在大半夜,他轻手轻脚地,没有告知任何

“我说,我对你没兴趣了,”庄清砚好心地为他重复,“以后你不再需要不情不愿地叫我主人。”

“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狗了。”这句宣告似是一直在他房间内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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