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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拆穿,周行苇羞赧不已。
“实际我上周就猜出来了,因为你压根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庄清砚一眼将他看透,“你这小孩太单纯,性子又太软,以后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我……我早都成年了,”周行苇忍不住反驳,“也不软弱。”
庄先生为什么又叫他小孩,难道他看起来真的很幼稚?
“你的眼睛,真像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的朋友的眼睛,”庄清砚忽略他的不满,像是在解释,又仿佛在怀念,“他很可爱,很活泼,也很黏人。他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上蹿下跳吵着要跟我玩游戏,还总是不自量力,试图在危险关头挡我前面。”
“那您现在还跟他有联系吗?”听起来,他俩关系应该不错。
庄清砚沉默半晌。等周行苇以为他要跳过这个话题时,他突然又说:“早就没了。”
“他搬家了?”幼时玩伴很少能一直住一起的,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家不同的规划和喜好。
庄清砚摇头:“不是,他才不会搬家。”
“那……”
“他去天堂了。”
庄清砚说得很轻巧,可周行苇无意间触及他眼中那薄不可见的哀伤,心跟着一揪。
“对……对不起……”这是他的伤心事吧。
庄清砚又摇摇头:“没事的小周,已经过去很久了。更何况,是我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不需要你道歉。”
周行苇不知所措地将手缩进裤兜,把里面的布料揪出又塞回。
“如果一定有人要道歉,那……这个人理该是我,”庄清砚苦笑,“我小时候很弱很没用,小乖是为了保护我,挡在我面前,才……”他眼睫低垂,话音断在这里,说不下去。
周行苇恨自己嘴笨,思索半天才艰难地憋出一句:“错的不是您,而是意图伤害您和您朋友的那一方。“他不了解他们的往事,但小孩子们原本就是脆弱群体,不可能一瞬间化身超人,庄先生不应为此自责。
“也怪我不够勇敢。”他显然无法被一句话简单说服。
“不是的……”周行苇急得抓头发。这位先生表面看着像高山冻原,平静又坚定,可谁能想到,他内里竟然这么固执难劝。
“我也有错。”他再次为自己判决。
“庄先生……”
周行苇实在难辩,只能与他尴尬地相顾无言一分钟。
“你中午想吃什么呢?”庄清砚不再困结于此,而是生硬地转换了主题,把一个小本子递到周行苇面前,“这是我常点饭店的菜单,你可以看看。”
“不……不用了……”周行苇红着脸推拒,“我还不饿。”他今天明明是来弥补过错的,怎么好意思让庄先生请客!
“这种套餐?”庄清砚自顾自给他点单。
“不……真的不用……”
“你吃牛肉吗?他家牛肉饭还行。”庄清砚不容置疑地推荐。
“我不吃,”周行苇连拒绝都没太大底气,“您真别……”
“那好,就牛肉套餐。”
“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