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佳──」

我只知，在电话挂上的同时，这麽多年来被我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那些话语，也在一瞬间跟着粉碎了。

「……对不起，」旭桓哥放轻了音量，「最近医院跟病患家属有一个医疗纠纷，赔给对方很多钱，所以……」

「……还有，前阵，」他顿了一下，「我的儿也生了。」

我瞠大。

「好，没关系，你不愿意养她，我自己养！」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似乎也知自己到了我的地雷区，慌忙解释着，「只是，儿才刚生没多久，正是最需要呵护的时间，我希望给他好的照顾，让他能健健康康的……」

「够了！」我喊了来，「她是我nV儿，也是你nV儿，你怎麽可以因为她是不健康的nV儿就抛下她不？」

「……嗯。」

从小的生长环境，让我很早就明白，这是一个重男轻nV的社会。只是，即便在那样的氛围下，总还是有那麽一个人，不断告诉我，就算我是nV孩，也一样可以很优秀。

「不是的──」

多麽悲哀。

「为了给他好的照料，这段期间也了不少钱，两者加起来──」

曾经我想着要努力追上旭桓哥，最後却只是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愈来愈大而已。

明明我也不希望是这分的。

我不晓得他是有意还是无心，也或许只是环境改变了他，但那些我都不想探究。

他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我才真切意识到，我是在跟一个院长接班人讲话的事实。

然而如今，他用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彻底否定了他说过的曾经。

「等、等等，」我打断他，「前面那个理由不能怪你，我本来打算接受了，但是後面那是什麽意思？」

後来的我，一直记着他的话，也是因为他的话，才能让我一直勇敢地去面对各挑战，相信自己只要愿意的话还是能到很多事情。

纵使过了那麽多年，他的那席话，依然在无形之中支撑着我的那GU自信。

「健健康康？」我苦笑，「因为即将有一个健康的儿，所以你选择放弃不健康的nV儿吗？」

「所以，是为什麽呢？」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还等了三个月，应该……够久了吧？」

「咦？」他听来很不解，「就是，因为要买很多婴儿用品，所以……」

一开就在谈这麽现实的事情，想必在旭桓哥心里，我就只是连续剧里常现的那烦人又讨厌的第三者而已了吧。

话说之後，一烈的自我厌恶瞬间袭来。

粉碎得T无完肤。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Ai你儿b你nV儿多吗？你的nV儿有很大一份也是依靠你的钱在活的，而如今你居然把儿生了也当成不给nV儿钱的一个原因？」我到不可置信，内心一伤疤被狠狠揭开，「告诉我，是什麽因素让你这样偏心？是因为……她是没用的nV儿，而不是有能力的儿吗？」

说我歇斯底里也好、说我过度解释也罢，我都不在乎。

有窃喜，但我也没有忘记更重要的事，「那你应该也知，我为什麽会打过去吧？」

说完，我立刻挂上电话，泪同时也不争气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