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这才抬起看向前的男人。那闪烁着泪光的神里，多了几分巫嘉言从前未曾见过的委屈。

“别哭，小祖宗。”他捧着南浔的脸，男人的大手搭在那张实的小脸上，仿佛半个手掌就能将整张脸包住。

嘶。只是他没想到，南浔还记得这些腌臢梦。

完了。巫嘉言心说。

“我在你里……就这么不堪吗？”南浔哑着嗓开。

“那你梦里的东西难有假？在你里我就是这人尽可夫的……婊吗？”南浔里的泪逐渐止住，只剩下滔天的怒气在眸里动。

南浔的泪落得更甚，噼里啪啦地像是场来势汹汹的雨，把巫嘉言砸得手忙脚。

和南浔相的时间久了，巫嘉言自然清楚得顺着捋才行。越说反话南浔脾气来得越厉。

巫嘉言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刚才的话伤了南浔，他张了张嘴，地歉：“我没那么想你……我只是心里有气……”

即便南浔如今已然成为他的妻，他也依旧惴惴不安，想把一切有觊觎他妻可能的男人都斩于剑下，千刀万剐。

往日只有这小东西发脾气，用冷瞧人的份儿，整个宗门上下乃至江湖庙宇哪有人敢给南浔一脸瞧？

跪在他面前的巫嘉言顿然觉得如坐针毡。他这见不得人的嫉妒心思，在梦里被人窥见个一二净。梦里勾绘的这些“夫”并非是因南浔真与他人有染，而是他嫉妒每一个路过的，将视线投落在南浔上的人。

这下可就难解释了……

角落下一丝泪痕。那双往日里颇神采的眸此刻正酝酿着淡赭，映衬着下如同柔云般的轻盈脆弱。

他长到这么大，这也是回看到南浔落泪……

“相公错了。”说着，他双一曲，竟直跪在南浔面前。

这模样看得男人心神一动，恍然间有心缩悸动的觉。与陷昏睡时梦到的将南浔劈开腔时哭得双通红的模样对上，勾得巫嘉言摸着他脸颊的手都顿住。

“我错什么，你得告诉我，我才能寻到法改正。”巫嘉言托着他的下，用指腹去他角的泪，如曜石般闪耀的睛几乎要贴到南浔鼻尖。二人相隔咫尺之差，气息牵动，连呼都变得同调。

“不是要冒犯你，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好不容易醒了……这么久的时间未见。我好想你。”说着，他低下，将脑袋埋到南浔的颈窝，用力了一那副单薄上衣服淡淡的熏香。

巫嘉言手伸回来，老老实实地将人的衣服拉好系。一动作看似行云，实则内心早已慌得不成样。他本是无心，只是想跟人贴近一些，见到南浔刻意躲着他，他才急得脱几句恶言。可现下这情形，他看着南浔角落下的泪滴，心中宛如山崩。只得用手不停抹去南浔双颊挂着的，宛如犬类一般用着微咸发苦的泪痕。

只因这份不能宣之于的妒意，才成了他走火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