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端午，卫扬兮同他收了好些粽来。魏慎偷从包裹里拿了个尚存余温的角粽，见嬷嬷走了，忙便拆了要喂小狗。

魏慎果见得有两封书信。他的长些，足有八九页纸，书了许多好语话，他哥哥的却短，只一页，不过解释缘由，又嘱咐他养好。

魏慎心中惴惴难安，了家中巷，又远远见家门前只得他娘同边一众侍从，心中惊悸，两立时便红了，只攥着嬷嬷手气愤：“骗我、骗我！”

陈禾于窗边隐约见得，心中惊怒，忙下了阶来。

卫扬兮嘶了嘶声，但觉牙酸，便转去瞧他给魏津写的。

魏慎后只跑去他房里坐着，睹思人，惹得冯嬷嬷、代杏只都围来陪他说话，又翻了魏潇叫留送他的玩意儿来哄他。

魏慎想一想，又跑去他哥哥那院儿，却见里唯剩几个生面孔，着洒扫浇等事。他心中难过起来，只觉他大哥走得好生净的。

可送去嘴边了，小狗却偏躲着脑袋，不愿吃。魏慎心中奇怪，只得作罢，便想自己吃了，也不浪费。里应是枣陷儿的，他早便闻得甜丝丝的味儿了。

“——少爷！”李言拦也不及，便见他已咬了尖儿去。

他娘见了，只能应和他，候他写完，立时便当他面叫了专人来去送信，后却暗翻了翻。

“大哥，这一月你都不曾来看我，我以为你不想我，回了家才发现，原来你真不想我。为什么大哥留的信这般短？大哥没了墨吗？我送……”

这么闷闷一日，傍晚时回了去，又见天儿雨，便愈发如此。只路过树下狗舍，摸了会儿小狗，又叫它摇着尾亲了面庞，这方展了笑颜。

魏慎只是不信：“我、我爷去岁便病了，怎如今方叫去的！”

“正往你爷家去了！”卫扬兮忙忙拉过他手来，“你爹发兵不几日，你爷上便不大好。你爹好些年未回去，现下也没法侍奉汤药，便叫得你哥哥去，合该如此的！”

卫扬兮暗叹，一一地声应着他问。她心想，魏津不在许还好些，只他同魏潇从小一，鲜少分离，如今却连魏潇也见不着，真不知要惹得他如何伤心了。

“你兄姊那时都要守孝的，怎么好去？”卫扬兮哄着他家门，“他们半月前方走的，还给你留了书信，你若不信，一会儿便看看！”

卫扬兮看不过，便不看了，想了番，叹气，却当真叫人将这信往递铺那送去了。

冯嬷嬷张嘴说不话来，只这么见他抱着那被，不时低轻嗅嗅，走远了。

“、，我在里每天都有想你，每天都想回家见你。可是我回了家，你却不在，我心都碎了，我好想，好想牵的手……”

嬷嬷连声说哪里有人骗他。魏慎半悲半怒的，不多会儿落了地，即刻便哽咽着问他娘：“大哥同怎么不在？为什么不在？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府中分明只少了三几人，却要冷清许多，便连卫扬兮也不惯的，魏慎却怎么能惯？他只浑都不自在，心中空空发疼，便连吃饭也提不起兴致，隔日又不肯同他娘去逛，只在家中闷写信他兄姊两个快些回来，不时又咕哝抹泪。

“魏慎！”

魏慎翻着书信，从白日读至掌灯，反复见得他哥哥那番简短之言，心中难受，更不自禁地掉泪，又不住问他娘：“那、那大哥、到了没有？我爷、我爷什么时候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叫他们快些回来？——娘、娘，让我也去罢！我也伺候我爷，好不好？”

魏慎惊转了，便见一旁几个人正提灯照着他来，只听他冷斥：“你同狗抢什么！”

，只哄他睡觉。问舅舅同卫袭，又只回了家去再说。

嬷嬷见了，便由得他在此，自先领人回去收拾什，只叫李言在旁陪着，又低声嘱咐他快些哄人回去。

魏慎嗅得熟悉的味儿，便翻上他榻去，可又不想人齐整的床铺，便只赖着冯嬷嬷，求将他房中一床薄被拿走，要带里去，日日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