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从书案上端来厚达七寸的公孙木棋盘，盘坐地上，没有半分王上架。

“别白费力气了，你徒儿没事。你再这么下去，怕是你徒儿的会被灵力撑爆。”

脸又沉了几度。

“你松手，让我看看。”

他翻过棠陆的领，终于在他的后脖颈看到了同样一动不动的蝴蝶。

“你对这小东西倒是上心，一寸长的伤也要拿灵力治愈，”

檐清冷哼一声，重新调动灵，使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棠陆面灰白，双目闭，膛没有一丝起伏，已经和死人无异。

檐清调整姿势，让棠陆在他怀里躺的更舒适一些，“为何不喝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

“痴人说梦。”

“不解不可回～孤可再也不想在这曹地府里待着了，吃的饭都没味，无趣。”

“来吧，仙友，陪孤下盘棋，雪印蛤贝棋，亏不着你。”

鬼王桀看檐清大有破血不死不休的架势，又或许他的目光太过灼痛砭骨，半路改了贴额的动作，换两指探上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识海。

“你若问了，孤就说：本王的目的怎能平白无故告诉你，你想知？”鬼王烤火球了，不知从哪又掏来把扇，不急不慢摇着。

棋盘质量上乘，每落一，都会发如敲冰戛玉的响声，在漫漫寂静长夜中悦耳无比。

檐清把棠陆揽在怀里，怀里人背伤崩裂，有温的隔着衣料沾到手背，抬起一看，是黑红的血。

突然某一刻，像勒到极致的弦砰然崩断，五脏俱焚，怒火攻心。

“关关？”

鬼王桀望着檐清侧脸，唏嘘不已：“还好我叮嘱过院里的人让他们不要动你，这像般有情有义的人不多了。”

檐清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灵力传输到棠陆里，却如泥海，毫无回应。

“想知？你说两句好话来听听，比如王上威武霸气，王上英姿飒，王上神采飞扬，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

檐清本来也不稀罕知他那些破事，闻言更是不抬一下，垂着睫，目光半寸不离棠陆。

“你把他怎么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把年纪气昏过去我这鬼王府可赔不起。”

檐清无奈叹气，挽袖拾，往棋盘上随意一抛。

起。

他用冻的手扔掉折扇又换火球，“我抓他们来，用香迷了，假装和我成亲。”

瞅着室内冷的快待不下去人，鬼王桀从怀里捧碗大火球取，也学着他的样痛裂：“人是在我鬼府受的伤，我会揪打伤小东西的小鬼，扔到万骨枯崖令罗刹娑噬、、、净！”

他说:“三局，如果他还醒不来，我就暂存命魂去陪他。”

“孤心有不甘，想问问当年发生的事。”

“徒儿，醒醒！”

鬼王疾手快住檐清摘掉蝴蝶的手，一改往日里气，正：“别动它，你小徒儿的命魂现在在它内，你得等那只小蝴蝶自然醒来，你徒弟不会有事的。”

“你不问问孤抓人来这，有何目的？”

“本王的后佳丽三千，羡不羡慕？嫉不嫉妒？恨不恨？哈哈哈——”

他得意忘形，抬对上那双恍若能看穿人心的眸，清清嗓，“本王想借这件事，引……某位负心鬼。”

“地下几千年过去了，早已明知没什么好问的，但这是孤死前的执念，不解不行。”

檐清嗤：“你抓了整整三千人。”

“喂，老东西你讲不讲理？我刚刚一直在和你手，可什么都没，再说了，我要是真想害你那小徒儿也不用等现在。”

鬼—冤—王烦恼地抓抓龙须刘海，总觉得少了什么。

鬼王桀鼻皱皱，又是嫌弃又是鄙夷，“本王万金之躯，怎么肯喝那老婆的刷锅？你是不知，孟老婆心黑得很，一斤忘忧草掺兑一千斤冥河，刷锅的都舍不得扔……”

断开的灵被他四散来，室内气温骤降，砚台里未用尽的墨都结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