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散两人之间弥漫的厚雾，安垩受不住风，狠狠打了个冷颤，白劭在心里无声叹气，垂下僵持对视的，伸手捡起地上的衣，卷拢下摆，将领安垩梗得直直的脖。

曾经白劭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对安垩很重要，信安垩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有他的那个未来，但现在？他不那么确信了，他甚至不敢问安垩后不后悔。

两两相望，安垩跪在椅边，靠着他的小，仰着脸，像在祈求他的仁慈垂怜，可又有谁知在这场关系里真正低位，得不到，苦苦乞求的是白劭呢？

“我没有把握我一定能考好，就算考好也未必能找到好工作，不一定能光鲜亮丽地现在你面前，能由我主的事太少，我能确定的只有......如果我不再见你，我就能永远以成绩优异的形象存在你的记忆，你只会记得我比你聪明，你会想象我过得很好，你会永远以我为傲。”

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白劭已经知，忽略掉安垩一直以来过度自卑导致的认知偏差，他不明白安垩为什么会觉得只有功成名就才能和他在一起，在安垩心里他就是那么一个嫌贫富的人吗？

安垩的脸微微扭曲，四行泪下黑的眸，诡异地笑，却丽得惊心动魄：“白劭，我太喜你了，你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但那都没关系。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我觉得如果不再见你就可以换我在你的记忆里永远年轻、永远聪明、永远纯洁，那么我会......愿意。”

白劭垂落的底沉暗，熟练地给他曾经最疼最的弟弟整理衣装，扣好外最上面的扣，正要放下手，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垩突然用力捉住领边他的手，往自己乎乎的脸颊上摁。

安垩双手用尽力气，绞他的指，涕泪俱下：“我不上你。从一开始就是。我除了成绩比你好，其他没有一得上你，你那么好，那么好看，哪里都好，我不但丑，还畸形，还有神病，跟我妈一样不正常。可成绩好有什么用？没有了考试，我就没有一可取之，如果那年没有车祸，我去考，侥幸考好上好大学，有一份好工作，能赚到比你多的钱，或许我还有脸见你，还不会让你觉得认识我、和我过...朋友是一件丢脸的事，可是......”

“手。”白劭低垂着，扶起安垩冻僵的胳膊穿袖，动作细致温柔，一如多年前那个最受安垩倚赖的哥哥，安垩的眶又泪，不知是不是和白劭想到一块去。他默默地泪，乖顺地被白劭照顾，明明还是那个哭的弟弟，怎么就突然变了，铁了心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