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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嫂笑呵呵地切着菜：“先刷洗的时候，我见过姑娘来送碗筷，说小赏了饭菜，还叫那个厨娘记着，以后都不许放菇，我就猜着小晚饭必是被败了胃，才了一个甜的，一个开胃的。”

这边厨房里闹着，前面楼上却是暗涌动。天昏暗，又兼雨声淅沥，极适合睡个懒觉，或者借机什么。观莺一贯早醒，尚有些腰酸，翻个偎着祁少爷，若有若无地伸指尖游走在人上。那祁少爷许是前夜累着了，并没有醒，囫囵反摸了一把，压着她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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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不过还好，小只叫我们撤了那烧麦，也没多说什么。”绯云已洗好了茶，净手，掰了块老姜冲洗刮。何嫂瞧见了，替她腾来一半案板，又刷好了菜刀：“我原也是连蒙带猜的，小吃着喜自然是好，要是不中意，老婆一个了，挨两句也没什么。”

怎么回事？观莺皱着眉假装不闻，那琵琶却偏要往她耳朵里钻，一声过一声，接连不断敲打她的耳，好像弹的不是琴弦，而是她脑袋里绷的那弦儿了。

“忽然下起雨来，还好没耽误了生火饭。原本天气，只用个小屋备柴火，生怕走了……哎呦！”小丫鬟絮絮着，冷不防被绯云敲了一下：“呿！别瞎说，走什么，当心事妈妈听见了骂你。”

绯云先，又笑：“何嫂，你倒是贴。”

说到厨娘时，她特意放低了声音，又朝后努了努嘴，回过脸和绯云说悄悄话：“她们这拨人刚来，不知小主的喜好，姑娘发发善心，在主跟前儿帮忙说两句好话，她也不是存了心，要小霉的。”

“嗳……”小丫鬟才察觉失言，忙掩了嘴低下，余光朝四下悄悄打量，见无人注意，才吐吐闷着继续走。

“夫人是个仁善人，就得了这么一个大儿，咱们下人的仔细周全些，能哄得主兴，也是替主、也替自己积积福不是？”

何嫂得了夸奖，乐呵呵地搓着手，也不见生骄傲得意，一应答话恰到好。绯云看在中，一一记下。

如此虽没遂了牌娘的意，也不算很差，便乖顺着合了。只可惜了，她的成功之路总是不那么一帆风顺，一阵琵琶声打破了这份旖旎静谧，不由分说地钻耳朵里。

“何嫂说笑话呢，怎么就成老婆了。”绯云噗嗤一下笑了，拾了刀切起姜丝，又捧了几颗圆的大红枣，削了块红糖，一同丢银铫里，打着了火炖起来。

何嫂早就在灶上忙碌，没错过这个好差事，绯云代完，正好在门檐下洗茶，顺带好奇了一嘴，如何晓得那两样吃能讨魁喜。

在柴房和灶间忙碌。

“我只说了要心，却带回一碟香香辣辣的去，何嫂，你当真不怕小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