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去回了阁主了，”沈渊仍然不去扶她，自己起慢慢朝外走，“你自己起来，把这儿收拾了，换净的衣服去。”说罢也不等温颜儿回话，走到门推门而，领着两个丫鬟离开了。

她的心本已冷了许久，此时却让那仅存的温情占了上风，些怜悯的神来：“罢了……以后，你娘既然唱不动了，就让她去后院，送饭洗衣服的，总不会叫她冻着饿着，只是要和婆妇们一起住。这样安排，你可愿意？”

等放下帕，她才惊觉自己刚刚跑起来，上的步摇叮咚作响，苗银响铃的声音原本清脆悦耳，被她跑得凌破碎，毫无章法。她惊慌地抬去看魁，见对方并没有责怪之意，才松下一气。整了整衣角，温颜儿抬步努力走得平稳端庄，坐到沈渊对面，向她讲起自己儿时事。

她娘带着她投奔了一个戏班，起初勉维持着温饱，过了几年消停日。后来，班里两个大师傅别了苗，没了能唱戏的角儿，班主只能带着剩下的人改行了弹班，了冷香阁来谋生。

等到她说完，温颜儿一双丹凤已经瞪得老大，脸上又惊又喜，上前跪下给她磕了个响：“您心里仁善，颜儿先替阿娘谢谢您了！我娘打小拉扯我，洗衣饭您也大可放心，都是不成问题的。”

沈渊好笑地嗤了一声。

提及阿娘，温颜儿终于忍不住又哽咽起来。她还算乖觉，知不能让泪掉来了脸，急急跑去了条帕，小心翼翼地拭着角，蘸掉了险些就要掉来的泪珠儿。

“你能这样想，也是好的。”她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搭在桌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不不慢地继续嘱咐，“冷香阁向来不会苛待姑娘，这你是知的。至于你娘……说说，怎么回事？”

如果温颜儿没有提到她娘，自己也不会多闲事吧？沈渊沿着垂走廊慢慢地走，也慢慢地思量。她的心情还是不好，已经这会儿不那么了，可她还是想吃冰酪。

她是八岁的时候，和阿娘一起的冷香阁。她的阿娘年轻的时候，是京中一富贵人家养的小女先儿，一直到了十九岁，因为容貌姣好，被前院一个得脸的事看上，向主人家求了恩典，结了夫妻，日过得也算饱，且成亲一年就生下了一双儿女，羡煞了旁人。

沈渊耐着心听完，倒是沉了许久。为人父母的，总要为女计，想来温颜儿的母亲若有法，也不想带着她讨这下三的饭吃。她不由得要想起墨觞家当年的情形，想起冷香阁的由来。

温颜儿就是其中那个女孩。到了温颜儿八岁的时候，主人家获罪抄家，连带着仆下人都跟着倒了霉，男女都绑了分别发卖，她爹和她龙凤胎的兄弟从此都没了音信，生死不知。她原本差被买去了小，幸得她娘将她脸上满泥污，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