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们说三四，只怕是羡鸳鸯呢。”

琴女说，自己姓许，闺名锦书。

他撵着亲信记下，一家家找了去，如数买来，等着下次去寻琴女带上，看她喜上眉梢，羞答答给自己一只小小的荷包，针脚生疏却一丝不苟，显然费了不少功夫。

亲信话还没说完，被他当赏了一个暴栗。许琴女恍然大悟，脸儿立刻羞得通红。

“托大人的洪福，锦书才有这般好福。日后大人若想听曲，请尽来冷香阁寻婢。”

尔在碟上打转，很快又收回去，专心弹着自个儿的琴弦，不能更守规矩。

他给面，尝尝味却有淡，还是故土的羊骨汤大锅炖来畅快。对上锦书的神，他想了想，还是没叫她落个空，说了一句好喝。

许锦书会穿他送的绸缎，他送的钗环。往来的人看见他长相有异，少不得几句议论，旁的女早羞恼，唯独许琴女充耳不闻，淡然从容。

他认不清送上来的都是什么，只记得自己去银，还是那个厉害的大丫，很快领着一溜儿小丫鬟送饭来，沉甸甸的红漆盒摆了满桌。有好像叫什么缠云梦的，不知怎么成，摆盘好看，味也不错，许琴女喜得，竟一气用了小半盘。

除了小时候守着阿妈，他记不清已经多少年没和女同桌。琴女大约是没见过什么好的吃，睛亮晶晶的，着筷笑两颗小虎牙。中原饮和边大不相同，他象征动了一，只顾抿酒，偷偷看着琴女吃饭，腮帮顾着像只松鼠。

琴女大快朵颐，忽然抬看他，手中刚盛了半碗汤羹，神情有呆呆的，关切倒是半分不假。

“咱们大人是怕姑娘饿着哩……”

他很快忍不住问为何，琴女起先害羞，最后也，今儿白日事多，忙着为贵客们奏曲，还未来得及用晚饭。

那天他没留下过夜，往后却常常会来。幸好幸好，苍梧皇帝的万寿还有些日，归期尚早，虽然事务繁多，也有得是大把时间可以相见。

对了，她还喜苓膏，看上去乌漆墨黑的，吃起来却意外可，不是那么甜，带微苦，撒了很多果，浇了酸梅，他吃得，有他们北边大漠来的。

许锦书学不会觱篥，他便学着欣赏她的琴，时不时跟着苍梧官员到城里铺面逛逛，看见许多中原女罩着兜帽，穿行在街肆，三五结伴说着哪家的衣裳首饰样新颖，哪家的心果味正宗。

“大人不饿么？还是饭菜不合胃，是否需要锦书去请芝，请掌厨妈妈重新了来。”

“大人尝尝这个汤吧，是用龙井茶炖了片儿的，清不腻，解酒最是相宜。”许锦书不见外，手脚麻利给他也盛一碗，扑闪着睫，小神里满是期待，像希望他能喝一，给句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