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十的人计便罢了，横竖自己手中着后路，将白韵然推去，怎么也能替墨觞晏挡一阵；若三爷情不知所起，作茧自缚，又不能将十余年的大业雄心全然放下，优柔寡断，徘徊踟躇，等到近临门一脚，迈过去又退缩，那才是真的棘手不堪了。

“之心，人皆有之，三爷，您可得思量仔细了，鱼和熊掌难兼得，究竟要墨觞晏何去何从，您可愿意给我个准话？”伶人放低了段，悄悄咬着自己尖，试探着想听对方对冷香魁到底心思几何。

“天已晚，一个姑娘家漏夜门，实在不妥。”玉琳琅并无半分隐瞒，整件事儿也合情合理，折扇公却还是不满意“听戏无可厚非，非要叙旧，也应该等到白日。”

对方没有率先发问，到最后也是少不了的，索自己主动，快摊牌当初如何相识，再说起当夜谈些什么，才不至于生尴尬，玉琳琅如是腹诽，幸好自己是个不近女的，万一这位爷起了醋妒，跑去和魁娘冲动胡说，场面才真叫彩。

折扇公额角隐隐作痛“你今日格外奇怪，早知我就不来，一上午的困乏未能解，还惹得昏脑涨。”说着，他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前次，你楼里唱《长生殿》，我在门外遇见墨觞晏，是你邀她过来的吧，都和她说什么了。”

“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抵万金。”玉琳琅收敛了调侃辞，端正与他解释“当年，墨觞家初来京城，墨觞晏正值豆蔻，青年少，冷香阁中来了一位明香姑娘，两个人甚是要好，墨觞夫人忙碌，是以常由明香带着小阁主来玩耍，偶然了棠棣院，晏儿一曲动四座，与我便算认识了。”

开始揣度玉琳琅的想法，好找由搪回去，哪知，对方满脸了然状，情目里笑意更了“三爷心悦墨觞娘，当然不会忍痛割，将她拱手让于人。这力见么，我还是有的。”

“我不会害她。”折扇公三缄其，最终能给玉琳琅的回应少且模糊得可怜“玉哥儿，无论你同她是怎样的情分，这一都请你相信。纵使我真要利用她，至少目的达成之前，就算为了保证万全，我也不能主动伤她。”

名伶心中偷偷丢个白，继续“同是被人瞧不起的派，我与晏儿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平日说得上话。后来，她楼里不是了么，我们也就许多年没见了，听说她见好，正巧我也有心排一戏，就下了帖，想着小聚一番。”

玉琳琅忍着没有笑声“我的三爷，您这么说听着正经，细品却像女人家打翻了醋坛。哟，您刚才说，无意用晏儿取悦别人，难不成……”关键的话不能贸然，玉琳琅自己心也一惊，唯恐是会错了意。再去看对面那位的脸，也是晴不定，青红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