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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砌上去的砖一样安放在床头。
雄虫靠近时,奥修维德还在望着窗外发呆,他就算平时的松弛状态也会下意识地用端正的坐姿,好像随时都能受审。
翁晨的坐姿就要散漫太多,在奥修维德的衬托下,他如同得了软骨病的肉一样瘫在地摊上,仅仅用着还没完全病变的脊椎和手臂苦苦支撑。
雄虫坐下后,奥修维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观察他、打量他,同之前的任何一次无异,“午餐怎么样?”
“很好吃。”翁晨老实回答。
都是他喜欢的菜和口味,就连餐后的茶水也是他经常喝的一种。他知道午餐是奥修维德做的,完全依照他示范过的标准,就像是从那天他留在餐桌上的样菜里偷偷保留下来的一样,完美得让他根本挑不出毛病。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翁晨干巴巴地把这个问题扔回去了,而他在心里想的是尽快找个借口把事情引到他要说的话题上来,他得想个法子跟奥修维德道歉。
奥修维德却在这个问题上想了很久才说:“对我来说有点重。”
“那下次按照你的口味来——我们约的心理咨询是什么时候?”翁晨生硬地转开了话题,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跟奥修维德说话时自己会困难了。
“今天下午。”
“具体时间呢?”
“您来定。”
“那么现在就走吧。”翁晨作势要站起来,动作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重新坐下,对奥修维德说:“哦,我忘了,还有事情要跟你讲。”
“您说。”
“关于斯多尼·麦恩的事,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后把他忘干净。”
奥修维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他在你脑子里种下的暗示到现在也没法消除吗?”
“这是精神力实施上去的,就像催眠一样,心理医生应该帮不了忙。”
“会有多严重?”
“大概是从发现茧室到现在的这段记忆都会被我的逻辑扭曲掉,我不确定我会从哪分钟开始忘了他,这东西就像污染一样。”翁晨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说是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好的,我会去做。”
“第一,关押斯多尼·麦恩的牢房必须有专人去看守,我之前已经让克劳泽给他戴屏蔽仪了,他没法再用精神力,但一定叮嘱派去的看守不得跟他谈话和接触。”
奥修维德点头,正事上他从来不会多问翁晨一个为什么,“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会在备忘录上把我可能忘记的事情写下来,在我忘了以后,你需要提醒我去看,这样我就会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不至于在以后出现类似的意外。”翁晨说话的同时已经把扳指从手上摘下来变成了他们共用的备忘录,但他的眼睛仍然盯在奥修维德的身上,“打开的方式我不用现在告诉你,等我写完后你打开它时,它自己会提醒你要怎么翻,如果你忘了,就在扉页上写我的名字和帝国历日期。你必须要记住翻开方式,因为写名字的办法只有对方能够使用,我自己是没办法看的。”
奥修维德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
翁晨也点头,看起来像是总算放了心,之后他们起身离开主卧,叫上了肯伊曼和翁覆青准备去医院拜访一下心理医生。肯伊曼本来也帮裘博恩预约了位置,但老虫子听后以自己腿脚不便拒绝了出门,于是在翁晨的默许下,他没有跟着上浮空船。
从庄园到医院的路程很近,只用了20分钟。翁晨从上船后就坐去了最后一排,在角落里写着他要给未来的自己的留言。下船后,他的笔记刚好写完,也恰恰在这个时候,他开始逐渐遗忘有关“斯多尼·麦恩”的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