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滴在了冰冷的土壤上，将她封印在内心最的铁盒上的锁都慢慢地化开来。

“从前，我总是指导其他人，应该怎样在易容的时候抹除掉原宿主所有的习、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活着，可现在，我的一切习惯都在你的面前暴无遗，而我对此还浑然不知。”

不知等了多久，祝静终于在他的视线中起，带着孩们走下山。

“是啊，”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你不吃生菜和胡萝卜，你走路的脚步声总是很轻。”

“我认得那些伤疤，因为有些是我亲手帮你包扎的。”

原来，她用了三年的时光想摆脱这个人的影，却依然活在他曾现过的世界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太熟知他了。

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平静得有些可怖。

他苦笑了一声，这时在她的注视下，抬起手，拉开了自己上衣的拉链。

“所以呢？你的这个份，又能维持多久？”她的双手握成拳，“两个月？半年？一年？到了哪天，又再次也不回地离开、失踪对吗？”

他轻轻撕开了贴在自己声带的变声胶带，下一秒，他的声音已经和上一秒变得完全不同，“我知你那个时候醒着。”

“我找了你一天。”他的声音里听不低。

“徐戚烨和彭然是一对，我从最开始就觉到了，彭然向你表白、以把我推向你，应该都是你一手设计好的，我不知你事先究竟是怎么和他们两个沟通的，但是相的人无论怎样掩饰都能辨识得来，从徐戚烨看彭然的神里就能知。”

他的脸在她的话语中，一一开始变化。

“他说，你或许能在所有人面前当一个最好的演员，可是你却在我的面前满破绽。”

“你在写字的时候，有时会无意识地用笔盖敲击桌面。”

“在我遇到泥石的时候，你准确地找到了我和小友，然后把我们带到了一个谁都不知的地方行救治，”她说，“那是你们组织的一个分吧？我想应该是那样。”

她蕴藏了那么多日的泪，她在冯校长去世时都忍着的泪，此刻终于无法抑制地了来。

“这一回，是我甘拜下风，”他从石上站了起来，“如你所见，我已经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了。”

她那样熟知他低眉时的笑，那样熟知他说话时的声息，那样熟知他的温度。

是最诚实的，肌肤相亲，鱼之，曾经那些的时刻，已经将彼此的灵魂都地刻了对方的里。

“那晚在山上，我问过你，希不希望那个人再次回到你的边，”他的脸庞依然英俊得不真实，“你说你不想，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之后继续以这个份留在你的边。”

可是他知，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那个正在安孩们的人更难过痛苦。

“你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小小的被火灼伤的疤痕，”她一字一句，“你的背，有很多伤，有旧的伤疤，也有新的伤疤。”

他顿了顿，“徐戚烨说你不在学校。”

熟知到即使他换了一张面容，她都依然知，他就是他。

“你思考的时候、眉会微微皱起来，你写字的字迹和以前一模一样。”

一声被撕裂的声响。

“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

“所以，昨天晚上，你也是故意引诱我的，”他与她对视着，再次将手伸到了自己左下颚的地方，“因为你太清楚不过，睛、嘴可以说谎，只有骗不了人。”

她走到他的面前，说，“我一直都在后山。”

“你还忘了一个人，”她说，“在我始终都在怀疑中徘徊的时候，他却已经看来了。你不要忘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对这世间的沉浮有多么了解，所以，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过他的睛、即使伪装得再好，他没有揭穿你，只是因为他想把这个权利留给我。”

“孟方言，我不是你，我骗不了自己。”

久久沉默的列侬脸上的表情再次归于平静，缓缓开，“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优秀的演员。”

“你知，冯校长在去世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她怎么可能骗得了自己呢？

列侬听得一怔，募地抬起看向她。

等她安置完孩们，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石上，看着她在黑夜中朝自己走来。

她在起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可她的目光在昨夜后丝毫没有变化，几乎只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秒，就离开了。

夜晚山中寂静无声，而他们的周围，此刻却连风好似都是静止的。

她居临下地看着他，“是我让他这样告诉你的。”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因为我曾经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她的嘴此刻微微颤抖起来。

人|面随风飘散，在黑夜里，很快便没有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