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记下了，你先吃饭吧。”

在豆腐作坊里待到5来钟，我回了家，阿公也在，他见我来，跟我说：“你妈要我把床往楼上挪一挪，你来帮把手，帮我收拾下。”他说着把被先抱了起来，在被下面有几包烟。看到烟，阿公有不好意思起来，他说：“你帮我找个袋把这几包烟装一下，要不然给你妈看到，又要说我了。”那是几包中华，应该是别人送他的，其中一包已经开封。我找了个黑的塑料袋帮他装好，然后放到了他的被上。阿公却又把被打开，拉开了被的拉链，将烟到了里面。

“阿和啊，以后阿公的东西不要给你爸吃，他有病，不卫生的，还有，后天就是三十了，你等下回去把阿公的床往楼上挪一挪，老摆在楼下，客人来了，很难看的”

“唉，这越来越不争气了。”父亲一面抚着，一面叹气。

的，他摇摇，说你们的饭太，我咽不下，我说今天煮的不的，你就先吃吧，他犹豫了下，才把碗端了过来。我给他盛了，他端着，到另外一张小桌上吃去了，他的菜是一条鱼和一碟豆腐。

我拣了个大碗给父亲盛饭，正要盛，母亲递过来一个小碗，说：“用这个盛吧，你父亲的胃不及以前了，吃不了那么多的。”我愣了下，接过了母亲递来的碗，往里面盛了饭。盛好了饭，我又给父亲夹了几片放在饭上面。正要找盖把碗盖住，阿公叫住了我，让我夹条鱼给父亲带去，但母亲止住了我，说父亲吃不习惯小黄鱼的，阿公的嘴努了下，脸沉了下来，想说什么，终究又没说。

“谁不错啊？”母亲从外面来了。“没什么，我说今天的豆腐不错。”父亲很调地朝我眨了眨，他的眉上挂豆渣，白白的，显得很可。

“好，我记下了。”我一边答应着母亲的话，一边看了看炉里的火，里面了一小段木，那木在火的下，慢慢地张裂成了好几节。

父亲的胃的确大不如前了，饭都要经过好一番咀嚼才咽下，那一小碗的饭，他吃了半个来小时才吃完。

“看什么看啊，人老了就这样的，今年还好，是冬，要不然，天气再冷起来，我这骨怕是要散了，好了，你把饭拿来我吃吧。”

“要不我买药给你吃吃看吧。”

正吃着，母亲回来了。她一面把放衣服的盆搁到了楼梯上，一面对我说：“阿和，你快吃完，送饭给你爸，他还有一桶浆要，不回来吃了。”我忙答应，赶把碗里的饭扒嘴里，就起了。

“药？听说温州有卖中药护的，你要是看到，给我带副吧，...副吧，不要贵的，一般的就可以了，还有再看看有没有治腰的药，你妈的腰也不好了，给她也买。”

“去看看吧，总不能老这样。”

“好。”

父亲的第二桶豆腐还在煮浆，浆在铁桶里沸腾着，像一堆酒鬼在蹦迪，有些疯狂地窜起来，有些则四散开来。父亲两注视着这些疯狂的家伙，等它们沸腾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倒了一勺石膏下去，顿时本来沸腾的浆一下安静了下来。父亲又拿了块布盖在上面，他弯腰拿布的时候，突然发了一声“噶蹦”的声响，骨发的。父亲的脸一下变形了，我忙从他手中接过了布，盖在了桶上，然后又扶他坐下。

我提着饭和菜去了豆腐作坊，在路上，我又打了个电话给，里面传来了关机的提示。

收拾好了碗筷，父亲又起活了，我也帮着烧开。开是用锯末烧的，老大一堆，堆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座小山。父亲一边忙手上的活，一边指了指那堆锯末，说“今年的锯末烧了好几吨了，如果都堆在一起，怕是要成山喽。”我笑笑说是。他突然顿了顿，转过看着我说：“你那囡，我听你妈妈说过，好象不是很灵动的人，所以你自己要拿定主意，一辈的事情啊。”我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说我会的。父亲又接着说：“不过，你要是真喜她，也没事，就娶了好了，毕竟找个喜的人也不容易，像我就喜你妈，虽然她脾气躁了，但人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