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树侧取颜料，半边脸在自然中发着亮。

手机上来了几条通知，他解锁查看详情，是有几个客私信他定制图片。但他现在没心情接。

画室里静悄悄的，他看了看四周，把电闸拉了，门锁好，去了。

他循着源声，在最里间的浴室里找到了没关的龙，嘎吱嘎吱给拧了。

正打算转走时，他从半开的窗里看见了什么，好像是个人，后脑勺熟。

李稚搭在窗边，不知不觉也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言树支了个椅坐在一片绿林之中，正在画画。

——要不是那个傻大个儿，他也不用这么躲着。

客发要求和细节，言树要求拍图给客。他的原则是不脸，不单，不讲价，不外。

四下一片寂宁，言树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太已然西斜而下，橘黄光线十分温和，不时三两声鸟鸣悦耳。从后山能望到A市的景彤塔，言树正对着塔的方向，或许正在画它。

但也有够衰的。

所幸他一直夹着，才没有让自己的秘密被轻易发现。

没错，言树有个副业，就是接成人向图片定制。

哐啷，言树把画卸下来，了气。

这事儿说来其实也怪自己，李稚不常回宿舍，那晚之前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住过了，他也就想当然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那天室友就回来了。他那晚接了一个定制单，是要求把女，玩了之后拍一张图。他拍图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有觉，一般会找些视频或音频听，声音放得比较大，导致他没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下着楼梯，随意翻了翻

“行。”

他是个两畸形。

他在杨卓那儿凑合好几天了，杨卓自己租的房实在是小，他也不好意思老麻烦人家。

更衣室里很静，李稚从椅底下摸到手机。

他上前，微微把窗推开了儿——是言树。得亏言树平时在宿舍里都给他留个圆后脑勺，不然他还真认不来。

怎么就让那傻撞上了。

说这业务很难长久，但言树不一样——他和网络上发图或者直白视频的网黄相比，多了个女官。

滴滴、答答。

傻。

李稚掀帘来的时候，他的快已经快要攀到最峰了，骤然被打断，惊吓和怒火冲击下他第一反应是踹飞来人，一脚过去，那人的手摸到脚踝时，一酥麻电从脚踝往上递延，再接下来就是一压了下来，肤的温，内的压到了某个位置——在那样一团混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达到了。

这一引了很多猎奇客，有的男女不忌的大论推行者更是奉他为缪斯。而且他审好，拍的图拒还迎语还休，氛围十足，材还好，宽肩窄腰薄肌，腹肌腰窝翘，还有双大长儿，所以单一直接得很贵，虽然拍的量不多，但也一堆人上赶着买单。

李稚被吓得一激灵，手机在掌心蚤似的蹦，然后被握。他叹气，不用想也是兄弟们了。他挂断，回了条“就来”，最后往窗外看了一，走之前把这扇窗合上了，才悄悄走开。

今天状态来了，在后山画了一天，他转转酸痛的脖，下楼梯的同时他在思考今晚住哪里的问题。

也不知看了多久，手机铃声丁零当啷响了起来。

勾肩搭背往外走，唠了些别的，刚走游泳馆，李稚一模兜：“手机忘了。我去拿，你们把车开过来等我吧。”

学校新游泳馆面积大，是辟了学校的后山建的，所以邻后山，推开窗就是一片山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