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成敛着眉目回以轻浅的一笑。

“，何时启程？”项文辞从项卿手边的矮案上捡了枚果脯抛给祁玉成，那人张大了嘴来接个正着。

项卿见祁司衡走来，便放下手事务迎过去，“祁兄，禄门弟如何安排？这批人尚未师随嫁竹缘山，武艺还未纯熟，但对上寻常手也有全而退之力。”

祁玉成也望着项文辞，他虽希望和项文辞结伴，但他尊重朋友的意愿。

祁司衡转回视线接项卿的话，“我说说我的考量，你们斟酌。京中势力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变动，但西北战事吃，大哥拒敌关外，鞑送关的暗探和细作后患无穷，如果弟兄们不怕边关艰苦，在居延一带必有作为。”

在空寂的廊下。

祁司衡窥见便笑：“照我原意，我也不希望玉成一起走，山里总还是需要个主理的人，但他不想一家人四散各地，也有理，家里无甚大事，由几位先生照料想是足够了。”

祁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纳闷，“少爷不是说记不得项公了吗？怎么才几天又打成一片了？”

祁司衡谦逊地摆摆手，“无甚可喜的，换个地方学问罢了。”

东厢显然也刚收到消息，几个弟忙忙，在项卿的指挥下收拾行装。

“我是想提醒你，别五十步笑百步。”

项卿：“明日，路上兴许得绕，早些发总是好的。”

“从雁阁地界走，他们还敢明里动朝廷命官不成？”项文辞冷冷。

“我已决定要在玉成兄边。”

祁玉成猝不及防听他在人前直言不讳，说意味暧昧的话，忆起项文辞一直以来的亲近又不禁想歪，耳有发，悠游的神也有了破绽。

祁玉成玩味地盯着项文辞看，稀罕他又在人前摆那副端庄有礼的面目。

祁玉成神立时一松，“意料之中，二哥人虽傻，学问却是好的。”

项文辞抱拳微微躬，“恭喜祁二公。”

祁司衡又转而对项文辞说：“文辞，你确定与我们一吗？我本不愿意你趟这浑。”

祁玉成皱着眉问祁封闭：“什么呢？没规矩。”

项卿：“你说了算。”言毕她便去向禄门弟发号施令。

祁玉成抱起手臂，虽还带着笑，中却是冷峻云，“朝廷命官他们不敢动，江湖门派他们却敢随意下手，襄州境内民风狡恶，随意找因由就能让新科状元摘不开系。”

祁玉成，“这样一来咱们人不少，我建议取夔州避开襄州，一则绕开寻常大路，从山里走更易隐蔽，二则襄州雁阁是太尉府的人，不好对付。”

祁玉成跟到项文辞边，靠在墙上，仍旧是站没站相，“二嫂，不用带这么多件，到了京城府里都有。”

项卿望着来来往往扛木箱的仆从，解释：“不是我要带，不知何时才会再回山里了，你二哥说我娘家的东西都要带走。”

祁封抬就是一张眉笑的脸，“少爷，放榜了，状元！”

祁司衡快步走过去，抬手止住项卿往院来的脚步，“唤我姓名便是。”他走到近前，着意看了项文辞腰间的佩剑，而后冲祁玉成低声，“终于寻到剑主了？”

“就听玉成的，这一路上能少一事便少一事。”祁司衡的声音传来，他上缠裹着一烟香，是拜过列祖列宗，刚从祠堂来。

祁玉成没听去，还在盯着项文辞的侧脸看。

祁玉成扭脸一看，项文辞在一旁撇嘴，便将他揽住，向东厢走去，“怎么？对我有何不满？”

数日后的清晨，项文辞和祁玉成正一前一后院门，祁封埋着往院里闯，项文辞条件反般把祁玉成挡在后，朝旁避了避。

不知是否因那枚边的小痣……此人连话都说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