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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刺客(2/2)

祁玉成跟着起,从房檐边落下,接连翻过几个屋,两人停在火势渐灭的戏台后。

项文辞低声抗议,“我没有怕孤单……”

项文辞从两个可疑的影上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看着祁玉成。

“你车里去吧,我不怕冷。”项文辞劝他。

“是手,如果跟山设伏的是同一伙人会很难对付。”祁玉成扬扬下,示意返程回客栈,“挑几个地痞氓伏击,图的并非一举杀死我们,而是要二哥下重手收拾来人,一旦抓到新科状元的把柄,名还未唱就在京途中对平百姓拳打脚踢,二哥上任的路到这里也就走到了。他这招妙就妙在箭上喂了玄冥浆,这毒烈,一旦车骄内沾染上,势必要换车。我们一路都很谨慎,避开了官夔州地界后本该隐于山林,但在唯一的关隘遇袭,一经驿站换车、官家信报通传,我们的行迹就会被掌握。驿站由太尉执掌,加之雁阁有动作,王湛基本已经脱不开系,只是线索太过明确往往就不那么单纯。”

“因为正对着我们,且藏在幕后。”祁玉成一手转着折扇,“难得坐个最好的席位,戏没听几曲,一会跟莫名其妙的公哥打机锋,一会又被走刺杀折腾得散了场,没意思啊~”

“是,朝禾老板过来时分明是一支箭,我的剑碰一下就散成了三支,这般狠厉机巧,必定是雁阁。”项文辞一双细长的睛此时眯得更窄,牢牢盯住冲天火光两个影影绰绰缠斗的人。

“那这个禾言……究竟是无辜卷还是雁阁的目标?”

祁玉成觉到一旁的视线回望过来,“怎么?”

香着火了,我去看看情况。”

他想起去程中项文辞孤帆般的背影,又想起回时撞上的那双小心翼翼的睛,就无论如何不愿再让他一个人待着。

了城奔驰的速度渐快,风也越发凛冽,祁玉成瑟缩了一下,抬起双手叉搓了搓手臂。

禾言猛地缩手,后退数步,“这什么人啊!众目睽睽下暗算我们!”

祁玉成不搭腔,固执地坐在那儿,望着晦暗的路尽渐渐浮现山峦环拥下的明亮客栈。

“我在诚心发问,暂时思路还不明朗。”祁玉成诚挚,而后轻轻一笑,“顺便考你。”

项文辞无视他的抱怨,接着在现场勘察了几,“与雁阁动手的是个手,两个人分明斗那么大动静,连戏班的松香粉都打翻引燃了,他却没在现场留下一蛛丝迹,所有的兵刃痕迹都是雁阁的暗所留。”

项文辞站起来,视线仍在下方的人群中逡巡,“这一问我不能断言,但我直觉他暂时没有恶意,不然我也不会手救他。”

影运着极为相似的轻功,沿着屋宇掩映间最腾跃上下,飞穿过几条巷,寻得一楼阁制,并排伏在了屋上。

祁玉成走到车边,并未车,而是坐在御车的项文辞旁,陪他着中原不见回的偏北风,“但这招烂也烂在此,这药里有一味血竭只由岭南产,数量稀少,中原唯一途径便是朝贡,虽不是只有皇家贵族拿得,但这人定然非富即贵。若是如此,玩倒也罢,欠赊嫖资可就说不过去了,若非故意祸东引激那伙打手动,就是独龙撒谎。我已经让祁封去查了。”

祁玉成把衣袍裹了几分,往车上闲散一靠,并无去的意思,“我知你不怕冷不怕,但你似乎怕孤单,我陪你。”

祁玉成不等他再别的反应,语速很快地说:“禾老板,情形不对,速速城去吧。”说完与项文辞一经对视,一人架起禾言的一条手臂,直接拎着他从二楼窗去。

“你在考我?”

“嘁。”禾言眉宇间的随和顷刻散去,凝成一鸷,“又坏我好事。”

“近那个不能确定,但雁阁本重修行,轻武学,研究的机关暗也多是灵力驱策,想必就是偷袭我们的那伙人之一。”

“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但一个擅长近搏斗,一个依赖灵力更多些,你怎么想?”祁玉成问。

“看清了吗?刚才那暗箭的确是雁阁的东西?”祁玉成沉声

项文辞避开烧毁坍塌的台,蹲在一块完好的木板跟前,碰了碰新鲜的利划痕,“那么多双睛盯着,怎么会有刺客选择从戏台后动手?”

几声金石相碰的脆响,禾言面前落下两三支被握雪剑击落的暗箭。

他正雅间步上走廊,握雪剑悍然鞘,正如项文辞过往纵那把短匕,长剑也灵巧地无所依凭,直冲禾言而去。

禾言惊呼声,一阵令人眩的失重过后落在了自家的车旁,两个侍从围上来却被他绷着脸屏退,再回时,哪里都不见什么余公和闻公的影

项文辞重新关注起火场中的二人,赶来扑火的戏穿过场院绕到戏台后,人声骤然接近,两个战作一团的人立刻翻越院墙,向夜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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