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侯又冲立在一旁的江惟说：“江少侠，你们在夔州怎就失手了呢？这人着实留不得。”

“皇兄说他本是抱着结之意前去接，想在他们京前结私谊，刚启了祁玉成的话匣就被你阖上了。”

西宁侯望着他二人离开，飞速赶往太尉府，从偏门鬼鬼祟祟去，开始跟江惟吐苦，“江少侠，太尉大人说得没错啊，这祁玉成真是留不得，今天我得了信报去查探，还没走近就不知从哪里冒来个冷冰冰的护卫，整条廊一步不让我靠近，看那脸，再走一步他就会上来给我一刀，祁玉成和他关系非同一般，若他真是杀了我，祁玉成不仅不会责备他，还会替他打掩护。”

王湛摸着下思忖，“但愿只是这样简单，此人狡猾得很，表象不可轻信。”

王湛见了程询这副没主见的懦弱样，心中又是嘲又是愤恨，转念一想也唯有如此才更好拿，于是压不耐安抚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你莫慌，也不知现在祁玉成是不是归了东麾下，如若没有，我不信程讴心里没怨气，若能借我们之手除掉祁玉成，他定是求之不得，否则为何不直接去陛下面前揭发我，或者……是想拿着这个把柄要挟我们什么？归结底无非是怕我们动摇他的储君之位，他该知祁玉成是比我们更危险的敌人……”

“舅舅！”程询扭去看西宁侯。

程询忙去捂王湛的嘴，“说不得说不得！你也知祁玉成是父皇的逆鳞，你竟敢下杀手，下杀手也就算了，还被皇兄看见，这下被他抓着辫可如何是好啊？”

王湛终于走到程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循循善诱，“询儿，你不懂，这是机会，能在他们京前除却后患的唯一机会。祁司衡倒也罢了，但祁玉成居然还活着，他是什么人你不知吗？这人说是普通世家公一个，恩却连太都被压一，每逢年节恩赏都是亲王的份例，实在是礼数尽废，全无君臣尊卑，真是岂有此理！他太也窝，居然忍气吞声到如今！过去祁玉成这厮哪怕躲在山里，仍旧少不了遭人暗算，为保他不受纷扰，陛下竟为他演了两年多的戏，只盼他羽翼丰满再京。”他的语气渐趋激烈，面目也越显狠，“说些大逆不的话，你听听就罢，若是他年纪再长些，东那位什么差错，只怕将来东易主，江山都得是他的。”

西宁侯愣在原地，睁睁看着祁玉成朝漱玉挑了半边眉，又扭回在自己护卫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笑走了。

西宁侯往客座上一靠，自斟杯茶一下去方缓缓：“监门卫线报，祁玉成从情楼离开复返，我们本怀疑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只怕想茬了。”

王湛将手里的书卷重重一搁，“他说谁是正统谁就是正统？自古成王败寇，我们胜了我们就是正统，还由得他评说？”

王湛有些不耐烦，“程讴？”

来人正是当朝二皇，程询。

王湛没太在意他的焦躁，西宁侯甚至压未起，由着程询追问：“皇兄说你又瞒着我有大动作，我起初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去刺杀了祁玉成？”

“他好男风这事应当不假，早晨在门外与他那护卫举止亲密，今日在楼里也确实会过一个小倌儿，我亲所见。并且……”西宁侯轻佻笑笑，“他一个人回情楼看样是去偷人的，后来被他的护卫抓个正着。想不到啊，人前装得再是矜贵，背地里也是见不得人。”

“怎么？”王湛倾问。

了力。

“疼！疼啊！宝贝……我这就跟你回去。”祁玉成赶忙作小俯低，搂着项文辞下楼，回跟西宁侯匆匆拜别，“侯爷有空再聚，我家这护卫的确是太狂妄了，我得回去好好教一番。”

“侯爷，您门再跟太尉大人说吧。”江惟江湖豪门，看不惯西宁侯的浮躁情，也不喜碎嘴之人。

正这时，房门被轰然推开，一年轻男慌慌张张，皱着脸闯了来，“舅舅，你怎么能贸然动手？”

王湛站起，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我还没问他的不是，他倒告起状来，若非他的狗从旁捣江惟定不会失手，祁玉成早死在夔州城了。”

西宁侯识像地明白他不信任自己，躬告退，江惟也跟着了书房。

“询儿！你太天真了，我与他打不多，但宗室公卿谁人不知，这人从小就有些小聪明，虚虚实实捉摸不透，千万不要被蒙蔽了。”王湛握着程询肩的双手渐渐收，分明看着自己的侄儿，眸里却似空无一，“如今我们境艰难，万不能掉以轻心，虽说派人刺杀没酿成什么大过，但程讴与我向来不对付，将来一旦即位，定会先收拾你我，他只有几千东宿卫，军方没有助力，我手上的十六卫就是他中的。我们现又把祁家人得罪了，少不得要拉拢一下御史台，否则在朝中没有得力的文官，往后再没说话的机会了。”

程询角垂着，几恳求，“舅舅，别再去动祁玉成了，他没想跟咱们争什么……”

西宁侯于是翻了个白，不理会他，一脚跨书房，嘴上说：“太尉大人，祁玉成今日借机讽刺我，说我如今扶植之人并非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