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次日一整天祁玉成都没见着项文辞,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进行着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晚上听祁玉成在门口低三下四地说要去满芳园找二哥,淮南险恶,担心自己路遇歹人,请项大侠chu山庇护,他才推门而chu,仍旧不同他说话,一路沉默着去了这所江宁最奢华的ji院。
刚一进门,除却丝竹盈ting,便是淮安王肆无忌惮的笑声,他全然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忘了个jing1光,只顾寻huan作乐,看到祁玉成时,才蹒跚着迎过来,醉醺醺dao:“怎地才来?可是怪本王了?”
“哪里,我酒量不好,入夜了来办正事。”祁玉成意味shen长地一笑,淮安王会意,热络地招来几个姑娘替他斟酒。
祁玉成在莺莺燕燕的簇拥中坐下,项文辞则安静立于他shen后。
淮安王朝祁玉成举杯,dao:“还是要向你dao歉,张悠发现你追查他的恶行,临时起了歹意,要杀人灭口,莫迁怒旁人,本王亲自跟你还有你的小兄弟赔罪。”
祁玉成冷笑了一声,不知淮安王是不是有意将此事说得不痛不yang,回dao:“王爷不怪我就算大人大量了。”
“不怪不怪,张悠这个位置本王也早想换人,难不成他还以为和以前一样,an照他所谓的老规矩,使点手段随便安个罪名就能顺理成章把人给收拾了?惹上祁家,就是殿下也给他兜不住啊。”淮安王看似醉得人事不省,yan神却不见昏茫。
祁玉成指尖mo挲着杯沿,联想到项文辞回报的“老规矩”三字有些走神,天知dao有多少无辜百姓和忠臣良将被这卑劣手段栽赃,被拿nie控制或是夺取xing命,罪罚本应是扞卫正义的甲胄却成了qiang权手中的兵刃。
他不会允许他的家人豁chuxing命重拾河山,却在这样的累卵之危中隐忍,他势必要将这个立“规矩”的人掀翻下来。
祁司衡好像醉得有些厉害了,他指着淮安王dao:“王爷,这话听着可不像好话啊,莫害我们。”
“今日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淮安王笑dao。
“那我便说点真心话。”祁玉成突然说,“不瞒王爷,我来淮南这一遭,本就是追究问责来的,王爷能拿chu来什么,我就信什么。”
淮安王下酒的菜夹到嘴边又放下,一时哑然,被祁玉成的直来直去撞得有点招架不住,坦言dao:“我虽是个闲王,在朝上也得有几条船搭,玉成你这么坦dangdang找我讨要证据chu卖盟友,让我怎生是好?”
淮安王改换了自称,是在与祁玉成掏心窝子。
“王爷搭的船早晚要翻,即便不翻也已经与我们在一条破船上了,不觉得吗?”祁玉成dao。
淮安王脸上一贯的落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藏隐忧的苦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选择本就不多了。”他叹了口气,却丝毫不见轻松,像肩上重逾千斤的担子始终未放下,“有的人,视人命如草芥,也有人本就命贱,只能窝在这远离争端的地方抱团取暖。十四年前先皇逃chu京城,没带我,我一路逃至淮南只剩半条命,在ma厩里睡过,跟野狗抢过食。是一个村夫把我领回家,给我治伤,分我口饭吃。旱了五年,他们也日日饿肚子,却给了我一个容shen之chu1。如今我在这个位置,无意争什么,只不过报个恩情,也给穷途末路的人多一个归chu1。”
祁玉成与祁司衡诚恳地敬他,“王爷高义。”
淮安王耸耸肩,“你让我相信你,你来保淮南,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你无官无爵,祁家前途恩chong全系在皇兄一口气上,我不敢赌。”
现实如此,祁玉成和祁司衡都无甚好辩驳的。
淮安王从怀中掏chu一张纸,抖了抖搁在祁玉成面前,“这是镇泽军粮草从淮南始发,过境青唐城的jiao接函证,上面是一枚假印,动手脚的不是兵bu。”
祁玉成郑重地收下这份wu证,抱拳dao谢。
“我知dao祁家人来淮南少不得要过问这事,提前就备好了,可还算有诚意?”
祁司衡dao:“王爷的诚意天地可鉴。”
“这也算是投名状,其他的我或许帮不了你们太多,如若我搭的船翻了,还请二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庇护这一方百姓,至于我手上的生意,祁大人喜huan就祁大人拿去,待姑娘们好点。”淮安王捋须,浅浅地笑着。
祁司衡不禁shen受chu2动,心中gan念,却也暗自好笑,淮安王还真被他唬住了,“淮南的事本不需要jiao代,父亲与我在位一日,就必然勤勉公正,不苛待任何一方官民。至于王爷的生意,线路太广,jiao给我恐怕得搞砸了。”
祁玉成笑dao:“二哥学富五车,但估摸着没读过一本正经讲商贾之dao的书。”
“莫推辞,这可不单是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