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若冰脸上的神，很显然是静待下文，顾秋先轻轻咳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后来离了。”

在这些人之中，顾秋先明显就是一个异类，他是依然在相当程度保持着自己的本，虽然这本未必是令人愉悦的，但却让人到，他还是一个本真的人，仍然自己的方式活着。

何若冰看着看着，忽然便想到一个问题：“顾长官，你有过恋人吗？”

，有明快的风格，是很典型的正面先锋人，正符合“革命英雄”的框架要求，仿佛是在革命的浪之中，冲刷掉了个人的特质。

想到这些，何若冰不由得便望着顾秋先有些神，为江西苏区时代的老革命，顾秋先已经有些年纪了，今年四十，已经过了风华正茂的时候，两鬓微微有一白，何若冰虽然这些天来一直对着他，不过却并没有太过仔细地看过他的脸，因为不是很方便直直地看着，而且何若冰从前对此也没有很烈的兴趣，可是今天，他却忽然想认真地看一看顾秋先。

何若冰登时也有些窘迫，微微低下来，说了一声：“很

他的这个问题让顾秋先也是一愣，中神情变化，好像天空变幻的云，瞬间很有些莫测，不过他很快定下神来，说：“我结过婚。”

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没听顾秋先谈起过他的恋与婚姻，在共产党的队伍里，妻或者丈夫都是叫“人”的，可见共产党也讲情，而且是相当注重的了，否则不会将“”这个字挂在嘴边，虽然何若冰是有难以想象这“革命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中共内应该是也有情的，他尤为好奇像是顾秋先这样一个人，倘若陷了恋情，会是怎样一情形？还是像现在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吗？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神秘，因此何若冰不知不觉便脱问了来。

于是就在这一棵槐树下，顾秋先的形影映了何若冰的瞳仁，顾秋先并不是一个健壮的人，当然也不是瘦到包骨，不过材显得单薄，与他的形相的，是掌大的脸，单，睛不大，两个外角还微微向下垂着，鼻翼比较窄，鼻尖尖的，鼻梁骨也偏细，不过却是直的，他的五官相对纤细，不是犷型，线条不凌厉，上白白的脸，其实可称清秀，唯独两条眉非常，显示很的格。

他的这格，如果编排到戏剧之中，安在革命军人形象上，是不太合适的，如果是描绘反动势力那一边的人，倒是还可以，有一定才能，但是为人险恶，毕竟国民党那边也有人才，不全是蠢材，只不过那人的格就需要显得森沉，有一黑暗的属。

因为顾秋先是这样的超常规，不但与文艺作品中的共产党人形象不同，不是那样明亮光辉，即使是与自己实际接的中共，也很不一样，何若冰所见到的共产党，多有一经过锻炼之后的正确与向上，那是一相当规范化的奋发昂扬，仿佛每个人都知应该说什么话，什么事，纵然格不同，但主要的风格都是相似的，颓唐是不可想象的，忧郁伤也不合时宜。

而顾秋先则不是这样，他的格内向，几乎到了孤僻的程度，日常之中沉默寡言，很少说话，更不会说什么笑话，很少与人闲谈，别人空闲时候要么看演，要么下棋，在顾秋先都是罕有的，除了行军作战，有时间就是看书，或者就是伏在桌面上看地图，待人总是显得冷淡，生活其实很枯燥，少有娱乐，有一好像苦修的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