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冰笑了笑，转走了去，随手关好卧室的门。

黄昏着风的，

顾秋先盖好了毯，见何若冰没有要一同休息的意思，便摆了摆手，说：“若冰啊，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你去走一走吧，找人玩一玩，和他们打打球。”

何若冰关了收音机，跟着他去，帮他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上，虽然是这个时候，睡着了仍然容易着凉。

林徽因的那一首诗，《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母亲非常喜的，时常念诵，所以何若冰也记得：

顾秋先听了则是笑：“陈布雷的女儿是共产党。”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细雨洒在前。”

扣，那想来是有的，不过除了蒋介石排斥异己，借刀杀人，此外也有个缘故，就是抗战时期，国民政府自也非常匮乏，很是艰难，国军士兵也是穿草鞋，吃“八宝饭”，米饭里面都是沙，一不留神就硌牙。

陈布雷最小的女儿陈琏，中共党员，还是老党员，三十年代末就党，她爹誓死效忠蒋介石，她是共产党，这父女两个还有意思，不过也得说，幸亏她有这么个父亲，解放战争中，陈琏给国民党察觉了份，抓了起来，她父亲为她求情，蒋介石特赦了，否则陈琏只怕就得像江那样，在解放前夕成为烈士。

星在无意中闪，

轻灵在的光艳中舞着变。

曾经给顾秋先念诵过几句，顾秋先不是很听，以为“太绵绵了”，不能给人提劲，顾秋先喜的是狂风暴雨，那才有气势，拎着人的后颈，把人的神提起来，不是这样的轻风细雨，下雨跟没下一样，女人和文人都是喜这样的调调儿。

顾秋先也觉有倦，便：“我去睡一下。”

顾秋先打了个呵欠，何若冰看了一下挂钟，已经是下午两十几分，便说：“长官，休息一下吧。”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因此龄夫人才去了国要援助。

可想而知，郭焕生是将参加革命，当自己人生真正开始的新阶段，从前都只是黑暗，革命了才光明了，她的向往革命，简直就好像飞蛾扑向火焰

两个人又闲谈了几句，广播里改成了宣传新的婚姻法：“废除包办迫、男尊女卑、漠视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

笑音亮了四面风；

顾秋先喝了豆，把小小的白瓷碗放在桌面，和茶缸排在一起，手拍着大，叹地说：“没有了仗打，人一下就懒下来了，松懈了，上提不起劲来，就只想这么待着。”

何若冰轻轻笑着说：“是四月时候常有的觉，人间的四月天，就是这个样。”

这个名字很男化，是她来到延安之后，自己改的名字，本来是叫郭月梅，很平常的一个中国妇女的名字，至于她为什么将名字改成这样，也很容易猜想，就是参加了革命之后，焕发新生的意思，就好像胡风那首开国长诗，“时间开始了”。

顾秋先躺在那里，不多时翻了个，有一迷迷糊糊，不过一时间睡不着，脑里便又开始想事情，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叫郭焕生的。

何若冰瞬间便想到了《金瓶梅》里面，梅劝解潘姥姥的几句话：“俺娘比不的六娘，银钱自有，他本等手里没钱，你只说他不与你。”

然后从摇椅上站起来，转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