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看官，王家三代伴女君，最后换来一个家破人亡、无爱无恨。可谓前世因，今生果。可王皇后生前死后尽享尊荣，最后青史留名，何尝不是一zhong善终。足见女帝恩仇皆报，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女帝仇人岂止这一家，他人自然不能置shen事外。本回正是说废帝苍何之事。

长公主登基后，废帝苍何幽禁shengong。

除了被女帝发pei地方的寥寥帝党，羽都无人在意。

女帝依靠勋贵上位，推行新政阻力重重。

有人上奏说，民间不满，wu议沸腾，有歌谣唱dao：

姊囚弟，臣弑君，丰年水决堤，白字举状元。又唱：羽都王，变州谢，苍天何时青，照夜黄金殿。

长公主囚禁皇弟上位，谢家杀了先帝夺权，地方谎报水灾骗取赈济，察举人才时勋贵子弟以白卷成榜首……桩桩件件，都是事实。

御书房。

女帝把这dao折子递给废帝苍何，笑dao：“小何谋略过人，不知有何见教？”

苍何谨慎地看着女帝，他被废后一直囚于shengong，未见他人。此时字斟句酌，仍不免liulou一点怨恨：“皇姐登基名正言顺，又坐视龙争虎斗，隔岸观火。区区民谣，想必皇姐xiong有成竹，胜券在握，何必问我？”

女帝对他的怨恨置之一笑，语气甚至像姐弟俩从前聊天一样平和：“前一首，是勋贵和地方所zuo。后一首，却是朕派人唱的。”

她的手温暖如初，慢慢放到苍何冰凉细腻的脸颊上。

“王谢两家的宴席，群臣毕至，彻夜灯火通明，声势浩大。朕很不喜huan。外戚势大，将以何辖之镇之，小何听那么多官员讲过史书，不会不记得吧？”

辖制外臣的，自然是内臣。

“皇姐……？”苍何不敢相信女帝居然异想天开至此，他虽然是废帝，却还是个完整的人。

“小何，谢家把你寻来的时候，就给你喂了药，去掉了生育能力。”女帝的手放在了苍何冰凉的小腹上，用一把小刀割开苍何的衣服，刀锋削去了杂luan的mao。苍何一点都不敢动，生怕女帝把那玩意儿ca伤甚至切掉。

女帝把玩wu件儿一样rou弄那个rou玩ju，漫不经心：“姐姐的小何，虽无宦官之名，却有宦官之实。”

女帝是在说一个真假难辨的推测，但苍何立刻相信了。他yan底晦暗不明，盘算着如何打消女帝的念tou，又能重获自由后报复谢家。

“如果不是姐姐，你被废那天，镇西军就会把你拖chu去luan剑砍死。”女帝柔柔说dao，“小何拉拢过萧家和王家吧，还有很多很多勋贵……可是，他们还是毫不留情背叛你了，不是吗？”

女帝的言语犹如毒药，滴在苍何本来就淬毒的心里。

“他们瞧不起你，都瞧不起你。只有姐姐把你当成弟弟，只有姐姐不会杀你，只有姐姐会救你。”女帝一边轻柔地挑起苍何凌luan的碎发，一边又狠狠凌nue那个已经ying起来的玩ju，缓缓地说，“小何只有姐姐一个人了，连这点事都不愿意为姐姐zuo吗？”

苍何受痛，眸中han泪，哀求女帝换个打算。

他希望重获权力，但绝不能作为阉宦回到大家面前，那样，他仅剩的尊严也就dang然无存了。

女帝明白他的念tou，起shen用白绢细细ca了ca手，扔到了苍何脸上。

“小何不听话，那就抱着傲骨，继续当你的废帝吧。”

御书房的暗室里，苍何shen负镣铐，心如死灰。

屋子狭小昏暗，除了一张宽大柔ruan的床，连灯都没有一盏。苍何缩在床上，像shenchu1童年跌落的池水，意识在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模糊。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姐姐来救他上岸了。

他闭上yan睛，想到了曾经……

苍何是谢家从路边随便捡来的孩子，没有过去，就这样作为傀儡登上帝位。

跋扈的权臣、冗杂的政务、糜烂的朝局……他毫无cha手的可能。连普通的gong女太监，都能戏弄他、羞辱他。

他忍了，却还是被推进水里，险些淹死。

长公主救了他。

只有长公主救了他。

长公主曾经是苍何唯一的救赎，单方面的。

他shen爱长公主，却不甘心只等一人救赎，于是暗中筹谋，要借王家扳倒谢家，再借谢家击垮王家，又提ba若干不服谢家的世家和庶族……举步维艰。

苍何忙于政务时，长公主看似一直liu连hua丛。苍何曾犹豫是否自荐枕席，在公主府外徘徊许久，自以为来日方长。

长公主废帝猝不及防，动如霹雳，苍何数年筹谋，一朝倾覆。

苍何婴儿一样缩jinshenti，呆滞地看着无声的黑暗。

然后他听见了姐姐的声音。是女帝在和官员讨论政务，但官员似乎离得太远，只能听见姐姐沉稳的安排。

声音消失后，女帝取了一碟rou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