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分医学或生理学的成员们会为这个跌宕的意外而愿意放弃谴责他们这将仿生躯当作工使用的行径，也许他们仍旧认为这是背德的，因而秦曼务必要让他们清楚这一：

跟着我。

“那些因此而残余的分极有可能被改造为一个讯问程序，因为它同时掌握着情与暴力的思维逻辑。为此我们针对它制造了抟土01，以便确定那个程序的位置并销毁它，断开它与主机的最后连线，确保主机坐标的绝对隐蔽。”

另一台计算机前，打了个盹的技术人员瞬间清醒，惊恐地看着被禁锢在防火墙内的代码成百上千行地自动删除，任基地内所有的技术人员急到岗抢救也无济于事。

好孩。他嘴角牵动一抹苦笑。你真的被塑造得非常非常成功，没有辜负那些理论、实验室工作、变化以及生活。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无法对成功表示喜悦。

一灭，循环往复着同样的频率，直到赵昱君读这句请求。

保险起见，残余的程序需要被彻底清除。结合军事与情报惯用手段的经验，以及行为心理学家们的分析，那些残余的缘由大概是一些并不好却仍然能让抟土00的意识受到的记忆，这些未能在常规的消灭好的手段中被销毁、否定。

“这是抟土01的中枢。值得说明的是，虽然抟土01拥有的仿生躯与抟土00别无二致，但其中枢绝大分的组成是正脑，而非算法。”

它的意念里没有真实的不平，不甘，难过或伤。一切都是设定的呈现，它只是个机人。

舷窗外的讯号灯在众人灼灼的目光边缘闪烁。

“它拥有真实的官吗？它拥有喜怒哀乐，望或任何利己思想吗？它不。”

跟着我的念，学习我怎样去。他确保他求死的念足够烈，以至于发来求救信息的那个意识能够读到它。随后，他摸屉里的剃须刀片，抵上了自己的颈动脉。

“不——！”

换在以前，他们会由衷的叹这是一个奇迹。

正如万无法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人类为它们作的分类与命名一样，这个概念凭机人简单的思维组成无法理解：它的行为驱动中没有逻辑，只有控制着它该如何表现的正径路。虽然看起来效果相同，但归结底，此二者永远无法完全等同。

“一分人也知，作为家成员与抟土00相时，我有时相当的缺乏耐心。”秦曼有些不自然地解释着残余的本原因，但这抹不自然在旁人看来更多的是因为她从没想过一些家教育中寻常的举措竟会牵扯一个销毁计划。毕竟将孩在膝盖上揍几下这行为比起那些呕心沥血的开发、调试与提升，实在太微不足了，谁能想象到一个仿生意识能在其中受到，而不愿意彻底删除自己？

秦曼转动工作台上卫星模型的全息投影，展示庞大星系中的极小一隅。相比于整个卫星星系，这个角落小得就像攀附在鲸上的藤壶。秦曼将之放大，一连串繁复的解析数据随即发送上了每个人面前的光屏。

那样一个意识，仿生躯分明已经死去，音画信息存储分明已经删除或扭曲，所有的自组织特都应该在折磨中被毁得七零八落。可任何的常规技术手段都无法逆转它突然的自我删除。用尽办法，这个意识留存下来的也只有极小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