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这个名字，还是沈知取的。

柳乘风虽然意识苏醒，但是还是有不可逆的伤害，比如满tou白发功法衰退，姜行也因为zuo血引子而失了内力，两个人半斤八两，通通从不可一世的大侠和阁主变成普通人，经脉都没得续。

柳乘风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愉悦，他一边哄着潇潇，一边担心姜行，姜行对功法的执着他是再知dao不过。

但是姜行却chu乎意料的不在意了。

离开天极城时，正是风和日丽的晚秋，柳乘风抱着潇潇和姜行一同去拜访如今的天极城城主沈知，刚一进去，就和坐着院墙上的江仇碰了面。

“讨厌鬼来啦！讨厌鬼来啦！”

大着嗓门的自然不是江大阁主，而是门边的一只鹦鹉，因为被潇潇抓过一次就jian定不移地喊柳潇潇讨厌鬼。

小姑娘还是没长牙的年纪，嘴一瘪就想去抓，闹的ji飞狗tiao，正巧沈知chu来，连一向不在意的姜行都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示意柳乘风让柳潇潇小声点。

柳乘风哪里会哄，越哄越闹，最后还是沈知慢慢走过去，一摸额tou就明白了，叹口气让府里的nai妈抱下去换衣服，四个人都面如菜se，江仇也不知dao怎么，抱着剑坐在一边不吭声。

“此行是来告别的，多谢沈城主，和江阁主救命之恩。”

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姜行，他认认真真放下刀起shen，朝着shenshen沈知行了一礼，一礼罢，又顿了顿，对江仇也抱了抱拳。

沈知淡然受了，江仇也点点tou，当时若不是两个人及时找到，姜行很明白他和柳乘风最多活一个都是上天眷顾。

他也忽然想明白，除了生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功法名声都不过是浮云。

柳乘风也一一拜谢，气氛微微活络，沈知倒了茶，看了看柳乘风的tou发，忽然一哂：“当初，我还对柳公子有意过。”

哐当，江仇的酒杯倒在桌子上，她动了动，又装作若无其事听下去，一边的姜行倒是四平八稳，只是嘴角有些绷jin。

“后来被jian人所惑，所幸阿仇救我，如今看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论了。”

没想到之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渊楼两阁主、月寂公子柳乘风和风光无限的天极城郡主，都成了如今模样。柳乘风转shen看shen边人的模样，姜行有些憔悴，一shen黑衣，长发挽在shen后，毫不在意地饮茶。

记得当初，在去竹音谷的客栈，姜行还十分愤懑，柳乘风心中暗自神伤，是他扰了阿行的真xing情。

他的师弟讨厌他欺负他了二十多年，一下子温温顺顺了，他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好，果然人就是这样，柳乘风心中一叹，苦涩的喝完手中的酒。

一旁的姜行毫无所觉，和沈知江仇说了一些旧事后，就准备辞行，nai妈把孩子抱来时，江仇不知怎么说了一句：“你们能养吗？实在不行先养在府上，足了几个月再接回去。”

沈知的yan睛一亮，她是此生不生育的，潇潇也很喜huan她，勾着沈知的衣角笑，一旁的姜行别过tou，一副当zuo没看见的模样。

柳乘风想了想，他和姜行都还在养伤，也的确不好看guan，小孩子上路颠簸更容易生病，但是这样麻烦沈知也不好，便dao：“不如认沈城主作干娘如何？”

沈知想了想就点tou答应了，定下期约来接，柳乘风便和姜行离开天极城，往竹音谷去。

姜行走得很快，抱着剑把柳乘风甩在后面，柳乘风赶上他，想了想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生气了。

“阿行生气了？”

姜行不说话，要是以前他一定骂chu来了，如今倒是学会收敛了，就是脾气依然止不住。

柳乘风看着他暗自气的模样，忽然大笑起来，白发侠客一shen青衣，笑得前仰后合，若不是路途空空dangdang，怕是要惹人烦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行不闷tou往前走了，皱着眉盯着他，一副想要打人又忍耐的模样：“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不、不笑了！我错了！”

姜行走过来，满腹狐疑地绕着柳乘风问：“你错哪儿了？”

柳乘风好整以暇，清run的面孔一如往日，他看了看天：“错在忘记夫人舍不得潇潇了！”

姜行yan睛瞪大，忍了忍还是dao：“舍不得？哪里有舍不得？柳乘风你！胡说！还有，谁是你夫人？！”

“嗯！就是这样，阿行，你下次还是直说吧，憋着气不好。”

柳乘风慢慢往ma车走，姜行站了一会，也跟着爬上ma车，一边把柳乘风赶去赶车，一边讽刺他好心当zuo驴肝肺。

姜行躺在摇摇晃晃的车子上想，他明明是觉得愧疚的，在那几个月里，他总是想，如果自己平时对柳乘风好一点，信任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到那个地步，在那么多个缄默的夜晚，闭上yan的人无知无觉，醒着的人彻夜难眠，姜行除了十岁之前，再也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了。

他于是去过寺庙，去过dao观。庙里那群少林寺的看见他就赶，惹得打了几架，才终于在佛像面前烧了柱香，dao观倒是没赶他，只是比寺庙冷清多了。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