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二柳才几不可微地抬，却一下愣住了——金尊玉贵的顾琳站在光下，冲他微微笑着，散着莹莹的光亮。

“不，不，都，都怪才—”

顾琳不言语，只抬望着他。看着那双漆黑的睛定定注视自己，顾鸿心一震，松开了手。

“母亲同你讲了些什么？”顾鸿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

顾琳于是顺势缓缓：“反正不是说你在国学和路离打起来，还是当着众人面的事。”

记忆的洪涌过，恍惚间，二柳仿佛回到了幼年，娘亲温柔的声音，学堂的钟声，玩伴们的嬉笑，一同在耳边响起，还有府前不知谁讲给他的“去后，你呀，会遇到贵人”——贵人？可这，可这，这分明，是仙人？！

顾鸿不甘，正要再开，顾琳却是上前一步，不动声地瞥他一。顾鸿被那一瞧着，立刻熄了火，只好哑离去。

顾琳搀住他，轻声：“拿着吧，今日你也受惊了。二哥的脾气，哪是你能拦得住的呢？”

那侍从不敢接，诚惶诚恐地低。

望着手上的剔透明的玉珠，他想，就像，就像玉一样漂亮。

旋即主动轻轻牵住了顾鸿的手，在他掌心微微扫了扫。

他也不等顾琳回话，自顾自的说起来。

顾琳冲他微微一笑，而后从荷包里摸个玉珠递给他。

见那侍从怔怔地应了，顾琳才飘然离开。

顾琳叹了气，似是无奈的笑：“二哥放心吧，这事我还是清楚的。二哥对我的好，我当然心里都晓得。”

顾琳直将珠过去，才直起，继续：“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拿去买药。”他指了指侍从脸上被侯夫人拿东西砸的伤痕。又：“如若今后二哥再有像今天的事，你就第一时间来找我好了，省得受顿骂。”

“还有，母亲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和那些人自然不同，我们的关系自是比你同那些阿猫阿狗的关系要亲近。”

顾鸿满意了，觉得心和手心一样，别扭地手：“你知就好。”接着大步离去。

留在原地的二柳呆呆地看着顾三少走远，脸霎地红了。他的脑袋迟钝地转着，鼻间还有顾琳留下的气味。“好香，手也好……”他攥了玉珠，满脑都是顾三少那白净纤细的手——“三少爷怎么，这么漂亮……”

“至于琳儿，你先留下来，同我仔细讲讲薛家那小猫崽。”

“还有这该死的才，今日便饶过你一次。若再有下次，小心你那条贱命。”

顾鸿听了，更加恼怒，却忍了忍，才开：“总之，那路离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莫要再同他来往了。”

然后，顿了顿，又：“便是大哥，于我也是不如二哥亲近的。”

顾鸿咬牙，赶忙“娘——”赵氏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

少顷，顾琳走世华苑，转角就被人用力拉住。顾琳垂下，注视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手的主人自然是那顾二少顾鸿。

旁边死里逃生的侍从连忙跟上去，却被顾琳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