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在那之後的，是未诞生的人。他们是弱者、是驱T上的败者、是存在被践踏者。帝姬在彼世为他们开启存在受到许可的希望、好世界的未来。

就这个角度，我——生为nV人，未生之前就被成为劣等存在，生Si、甚至意志都不属於自己，与隶有何差异？

「果然……决定不了吗？」

「你问会不会更好……我无从保证，甚至无法保证能活着看到下一对夏娃亚当，我不知我能不能到。但我要。」

龄而的笑容却有些怅然，她自伊始听来都未曾显惊讶与困惑，让01明白龄而早已知情并决定、也为了自己的理想世界而站在帝姬那一边。

「你不确定……？」

此世界不容帝姬。

「我不知……下一对的亚当与夏娃：现在的文明……会不会又重演。我要的是…可能。」

见01犹豫不决，帝姬也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也相对的，帝姬也不容此世界。

「——不行，哥哥。只能自己决定。」

那是愤恨。

01，你能否想像？早在我自己生之前，这世界就已经希望我不是我：朱从也好、母亲居德也好，她们只希望我是他们的东西、听话的玩偶；居正与我的父亲帝常更连我存在都容不得，恨不得我本不存在。

帝姬稍稍睁大双，然後苦笑了起来，就像被戳中了痛：

可能更好的世界：可能更平等、可能更安宁、可能更自由；人人都可以当我，没有人生来就遭到劣化。

「所以……你要毁了这一切？」

01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若我不想坐以待毙，不是转而由我控制他们，就是消灭他们。要控制他们无疑必须登帝。但如你所见，整个世界都不会真正拥我。我是个暴君，也只能是个暴君。他们只会畏惧我的暴力，因为从来不曾被当作是个完整的人：一个众望所归的人……男完整的人。」

「……我不确定。」

01彷佛能看见帝姬後，有数千亿、数以兆的记的魂魄。其中最前面的、是帝姬此世所蹂躏、牵连、Si於非命的亡灵。

01脑中飞过许多猜想……但还是没有开回答。他知帝姬早有答案。

「人与隶；上与下；男与nV；贵与贱，01，你可知这些都代表着什麽？这可都是同一件事。」帝姬问得毫无表情。

说及此，帝姬首次在声音中了丝许情。

「是权力斗争。」帝姬对自己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役、凌驾、侵犯、蔑视。这结构植於现在文明之中。

不然梦想的世界不就无从开始了吗？帝姬苦笑着回答。

「没错。」

隶就是此结构的极致……而我，也是如此。

「那告诉我、帝姬。」01沉痛的望着近畿，「你毁了这一切……毁掉文明、杀光所有你说的人禽兽，会让事情更好吗!?」

「该说的我都说了、01……你可愿意协助我？」帝姬说着向01伸手。也当然的——01十分犹豫。他忍不住转向龄而求助，想听她替自己说些什麽……甚至想让她替自己决定——

「甚至不用细想也能发现，世上本没有完人。男人称自己为完整，是透过贬斥nV人；神要超然於万，是凌驾於凡人；贵系之所以崇、是藉由傲视贱人。然而想想能反驳的话多的是：若nV人相对於男人更无多余呢？神其实只是人JiNg神上的仆役呢？隶只是甘心付？……不，这下打从一开始就是加的。当亚当第一次以暴力让夏娃服从，你要怎麽告诉他、你不该用天生的力量威胁她人？这如同告诉他不可夺取猎X命？不，他不会认为这是错的，只会认为这暴力权力是天赋，久而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他只会重复、享受他的掠夺。在那时德与法律本不存在，人类就是禽兽……哪怕自有史以来包装了六千年，从来没有不是过。」

「我该修正。01，重置文明不过也是手段罢了。我要的是：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