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完人，孰能无错？岛上，至少给个改过的机会啊……”

青裳亦觉得g，啜了茶，才轻声说起：“那年师父十七，因着不喜抛面，也没多大名气。有次，前宰相刘振请伎人到府上给堂祝寿，本是请了你师父香薷的，但不巧患了风寒，师父便替她去了。”

“师父舞很好看的。”青裳只是简单地用“很好看”三个字评价了那倾世绝l的舞姿，才止住的泪又开始缓缓淌下，在秀气的下颌汇聚，晶莹的一滴滴砸下，聚了小小一滩。

木扶桑记到这里，问谢依芸：“是姑娘默许婢nV手的，还是，没拦住？”

“那你可知，我师父最擅长的，是舞？”

雾岛伎人脾X都好，极少动怒，青裳更是懒懒的，最多只是生小气，一会儿就过了。但在这里，扶桑和笙鹤是男伎，指忍冬总不如她合宜。

“看完那舞，刘振想留下师父，被拒；又想师父只为他一人舞，再拒。他便……”一直平稳的语调忽的哽咽起来，青裳张着嘴却难以发声，努力了很久，才竭力说完最后半句，“……打碎了……师父的脚踝。”

刺目的血sE侵染了她的七岁。

青裳沉默了许久，忍冬才以为自己说动了她，却忽然见青裳角划下一行泪来。她哭得那么安静，面上无悲无怨，仿佛只是神，但睛却像是泉一般，不停歇地涌来。

“但规矩是Si的，人是活的。那姑娘在北都长大，初来锁yAn，不适应不是很正常吗？”忍冬cH0UcH0U搭搭地说，“便是我们去北都，难就会习惯吗？”

青裳睁着看向远，任由泪肆nVe：“我就睁睁的……看着师父……”她似不知说什么，停顿了很久，才轻轻地唤了一声，“我的师父……”

“啊？”

“不习惯，但我们会学着人家。”青裳又倒了杯给她，“我们认为自己是对的，却也知对方没错。但显然，那姑娘只认为自己是对的，我们与她不一样，便是错的。”

“……嗯。”

忍冬慌了：“……你、你怎么了？”

“冬儿！”青裳呵斥一声。忍冬显然被她的语气吓住了，眶红红的又要哭：“裳裳……”

青裳不在意地去泪，说：“我记得，冬儿很喜听我师父弹曲儿的吧？”

青裳也不过b忍冬大了两岁，教导还说不上，因而拉了人往偏僻坐下，拿手帕给她拭了泪，酝酿了许久，才了语调说：“冬儿，你是雾岛的伎人，雾岛规矩，若连你都不遵循，又有谁会听呢？”

忍冬抢先回答：“没拦住！”

“小柰儿，别看……别看。”

“啊？！”忍冬掩惊呼。